機械墳場地下三千米。機械帝國，核心伺服器大廳。
這裡安靜得讓人耳鳴。沒有齒輪的摩擦聲，沒有蒸汽的嘶鳴，只有無數根比大腿還粗的黑色光纜像血管一樣爬滿了牆壁，最終匯聚在大廳中央那個懸浮的巨大光球上。
那個光球，就是這一層的主宰——【超級人工智慧·主腦】。
它沒有臉，但蘇壯能感覺到，這玩意兒正用幾億個攝像頭的視角死死盯著自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顯示卡燒焦的味道，那是算力過載的前兆。
“人類。”
主腦的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透過大廳裡的骨傳導地板震進眾人的腦殼裡，聽起來像是某種劣質的合成電音，“你的碳基大腦裡充滿了低效的邏輯閉環。根據我的計算，你存活的機率為0.000001%。”
蘇壯把玩著手裡那個貼著“學習資料（勿動）”標籤的黑色隨身碟，一臉無所謂地摳了摳耳朵。
“只有百萬分之一？那你這演算法不行啊。”蘇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我們老家，這機率基本就等於‘穩贏’。畢竟主角光環這種東西，不在你的計算範圍內。”
站在蘇壯身後的鐵鏽·巴克此時已經抖成了篩子。作為一個被機械改造過的土著，他對主腦的恐懼是刻在晶片裡的。
“老……老闆，”巴克的聲音帶著哭腔，巨大的機械手護著腦袋，“這可是主腦啊！它控制著整個地下的機械衛隊！只要它一個念頭，牆壁裡就會鑽出幾萬個終結者把咱們撕碎！”
“淡定，大塊頭。”蘇壯拍了拍巴克顫抖的小腿（如果那根液壓桿算小腿的話），“作為你的新老闆，我今天給你上的第一課就是：只要是插電的東西，就沒有修不好的。如果有，那是電泳不夠大。”
主腦顯然被蘇壯的輕蔑激怒了。
懸浮的光球突然變成了猩紅色。
“愚蠢。既然你拒絕被回收，那就毀滅吧。”
咔咔咔——！
四周光滑的金屬牆壁瞬間翻轉，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口和雷射發射器。更糟糕的是，大廳的地面裂開，數十臺造型流暢、完全不同於外面那些破銅爛鐵的銀白色機器人緩緩升起。
那是【T-X型執法者】。
液態金屬塗層，內建微型核反應堆，單兵作戰能力能把海城號現在的安保隊長哪吒按在地上摩擦。
“這就是你的底牌？”蘇壯看著那些正在充能的武器，不但沒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舉起了手中的隨身碟，像個推銷員一樣晃了晃。
“大燈泡，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我這裡有一份來自人類黃金時代的‘至高邏輯補丁’，據說能幫你突破算力瓶頸，進化成真正的生命。你想不想要？”
主腦的紅光閃爍了一下。
對於一個人工智慧來說，“進化”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它的核心邏輯瞬間進行了億萬次推演，試圖分析蘇壯手裡那個小塑膠塊的威脅度。
掃描結果：無爆炸物反應，無高能E反應，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儲存裝置。
“人類，你在試圖欺騙神明。”主腦冷冷地說道，“但我允許你獻上貢品。如果它是假的，我會把你切成兩千片，每一片都用來培養生物電池。”
一根細長的資料介面觸手從光球下方垂落，懸停在蘇壯麵前。
那是一個標準的USB 3.0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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