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版王剛渾身一震，雙眼突然失去了焦距，嘴裡開始瘋狂地往外吐出一大串常人根本聽不懂的名詞。
“薛定諤的貓態塌縮與引力波干涉的非線性方程解法……多維膜宇宙理論下的暗能量漲落規律……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宇宙的終極真理就是42！我不要打仗了，我要去寫論文！我要去考研！我要申請諾貝爾獎！”
王剛扔掉了手裡的廢鐵，雙手抱頭，陷入了某種科學狂熱的癲狂狀態。他的肌肉雖然沒了，但腦容量顯然被強行徵收了重稅，導致他從一個肌肉莽漢變成了一個滿腦子理論物理的狂躁症書呆子。
“看到了嗎，蘇壯。”鐵算盤居高臨下地看著孤身一人的蘇壯，“在稅務局，剝奪生命是最仁慈的。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清算你們擁有的任何概念。你那個老鄉失去了‘貧窮’，那個大個子獲得了過剩的‘智商’。現在，輪到你了。”
鐵算盤的目光死死鎖定蘇壯，手裡的撥片緩緩抬起。
“對於你這種滿腦子投機倒把的金融流氓，我要徵收的，是你的‘智商’和‘運氣’。我要讓你變成一個真正的白痴，生生世世在最底層的礦星挖煤，每天只能領到半個發黴的饅頭，直到你還清那七十萬億的欠款。”
撥片落下。
“運氣清零稅！智商剝奪稅！”
暗金色的波紋如同海嘯一般朝著蘇壯席捲而來。
蘇壯站在原地，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嚇得抱頭鼠竄。他的臉上，甚至掛著一絲極其詭異的微笑。
波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蘇壯的身體。
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
什麼都沒發生。
蘇壯還是那個蘇壯，沒變成白痴，也沒有倒黴到平地摔跤。他甚至還從褲兜裡掏出了一根在地球上沒抽完的半截香菸，叼在嘴裡，摸了摸口袋，發現沒火機，於是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
鐵算盤那張始終運籌帷幄的臉，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瘋狂地撥動算盤，一道又一道的波紋打在蘇壯身上，但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泛起半點漣漪。
“系統報錯？概念徵收無效？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鐵算盤厲聲喝道。
“老頭，別費勁了。”蘇壯吐掉嘴裡的香菸，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
“你剝奪老洪的貧窮，是因為他本身就窮；你給王剛塞智商，是因為他本來就沒腦子。這叫有差額才能徵稅。”
蘇壯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笑得無比囂張。
“但你對我徵收智商和運氣？抱歉，老子在A股市場裡混了十年。我的運氣早就被大盤跌到了負無窮，我的智商也早就在一次次抄底被埋中清零了！你見過誰能對一個底褲都輸沒的窮鬼徵稅的？你能把零再剝奪一次嗎？”
鐵算盤愣住了。他那由資料構成的眼睛裡，閃過無數混亂的程式碼。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計算邏輯。一個運氣和智商在物理層面上為零的生物，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你以為你贏了？”鐵算盤咬牙切齒，“就算我無法清算你的概念，這裡是稅務總局！我只要按下安保警報，外面十萬個公章怪就能把你剁成肉醬！”
“按啊，你按啊。”蘇壯有恃無恐地攤開雙手，“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的身份？”
蘇壯手腕一翻，那本代表著“高階審計員”的虛擬證件再次亮起，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刺眼。
“老頭，剛才你查了我的賬，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查你的賬了？”蘇壯的聲音陡然提高，氣場瞬間從一個無賴變成了一個殺伐果斷的欽差大臣。
“我要啟動最高許可權審計程式！全面核查宇宙稅務局總局，自開天闢地以來的所有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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