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部隊同人文鈴蘭花開》第446章 小番外—歲歲相伴,十年重生(1)

作者:從不擺爛的鹹魚·4個月前

車子緩緩行駛在夜色裡,車廂裡飄著剛從手作工坊帶回來的泥土氣息,身旁的玥玥低頭輕輕摩挲著那塊未乾的泥塑,指尖還留著淺淺的白痕。

我握著方向盤,目光掠過窗外一盞盞亮起的路燈,思緒卻悄悄被拉回十年前,拉回笑笑剛來到人世、老顧病得最重的那段日子。

現在的笑笑,十歲了,笑起來眼睛彎成兩彎月牙,在爺爺懷裡像一顆最亮的小星星。

可誰能想到,她剛滿一歲多的時候,竟是她爺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那束光。

笑笑一歲多那年,是老顧這輩子最兇險的一段時光。

心臟的毛病纏了他許多年,從軍旅生涯裡一點點熬出來,也算是跟了他半輩子。這些年一直控制得平穩,我們都覺得,只要按時調理、不讓心情大起大落,這病便能陪著他安穩走過餘生。

偏偏那一年,不知怎的,狀況急轉直下。

那天夜裡,電話聲像炸雷一樣響起來。我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那頭砸過來:“你爸…他…喘不上氣……倒了……快叫救護車!”

我懷裡抱著剛滿一歲多、還搖搖晃晃會站的笑笑,手瞬間僵住,指尖冰涼。笑笑在懷裡懵懂地抓著我的衣領,不知我為何突然臉色煞白。

我瘋了一樣衝出門,車開得飛快,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的恐慌:不能出事,絕對不能出事。

醫院的紅燈亮得刺眼,搶救室的門像一道隔在生死之間的牆。我抱著笑笑站在外面,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醫生出來的時候,臉色沉得很重。“急性心衰,情況比較棘手。”他頓了頓,“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那幾個字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我胸口。我一直以為老顧是頂樑柱,是那個天塌下來也能扛住的人,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躺在病床上,讓我陷入這種徹底的無力感。

接下來的日子,醫院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我推掉了所有任務,直接守在病床前。病床上的老顧,昏昏沉沉,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泛著青紫,身上連滿了各種管路,監護儀的滴滴聲一聲接著一聲,聽上去冷靜,卻時時刻刻敲在我神經上。

他有時候迷迷糊糊,連我都認不清,只會輕輕皺眉。我看著他,心裡像翻湧著巨浪,卻又不敢表現得太壓抑。那段日子,我常常做一件事,伸出手,輕輕探一下他的鼻息。

只要那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氣息還在,我就能撐下去。

探得多了,醫生私下裡找到了我。“你這樣天天守著,情緒壓得太緊,對病人也不好。”他語氣很輕,“他現在意識不清,需要的是輕鬆、溫暖的氛圍,而不是你這麼重的焦慮感。”

我無話可說。

我知道他說得對,可我控制不住。我是他的兒子,是他一手帶大的,我不能、也不敢想象沒有他的日子。

就在我快被絕望淹沒的時候,想起了那個總在老顧懷裡的笑笑。小傢伙睜著圓圓的眼睛,臉頰肉乎乎的,小手總是習慣抓著老顧的衣角,一臉信任地看著他。我相信,小傢伙一定可以。

那一刻,我心裡突然像被點亮了一點光。

我趕緊跑回家,跟我媽商量:“把孩子帶到醫院去吧。或許……或許她能幫上一點忙。”我沒有把握,只是抱著一絲希望。

於是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帶著笑笑守在病房。

起初,她只是好奇地望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爺爺,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抓著他露在外面的手指。

那小手暖暖的、軟軟的,像一團小云朵抓住老顧乾枯的指頭。她不吵不鬧,就安安靜靜地趴在床邊,偶爾抬頭對我笑一下。

我教她:“笑笑,喊爺爺。”

她先是歪著頭,發出軟糯的咿呀聲。過了兩天,她真的喊出來了,一聲斷斷續續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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