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剛從山裡採藥回來,一腳踏進知青院的大門,就覺出了氣氛不對。
太安靜了,連平日裡聒噪的麻雀都不叫喚,靜的人心頭髮慌。
齊玉珍從屋裡跑出來,臉色白得像張紙,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就先衝了過來,“小喬!出事了!韓嶽受傷了,流了很多血……”
周喬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裝滿藥草的籃子啪嗒摔在地上,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他、他人在哪?”她的聲音不受控制的發著抖,一把抓住齊玉珍的胳膊。
齊玉珍急的直跺腳,語無倫次的道,“在衛生室!姚牧川把他揹回來的,楊隊長用鑰匙開了門,他們都知道里面有你常備的各種傷藥……”
周喬不等她說完,拔腿就往外跑。
她跑得飛快,風灌進嘴裡,刀子似的割著喉嚨,又幹又疼,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不能出事,千萬不能出事!
“統子!”她在心裡喊了一聲,聲音緊得像拉滿的弦,“到底怎麼回事?你是幹什麼吃的?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他不是你一直要守護的寶貝嗎?你就是這麼護的……”
“別慌,別慌,聽我說!”系統聲音急促,但情緒還算穩,“韓嶽他……傷得並不算重。”
“可齊玉珍說他流了很多血……”
系統飛快的解釋,“是流了點血,染到衣服上了,看著血呼啦的嚇人,其實並沒傷到要害。
姚牧川懂點急救,你備的藥又齊全,已經簡單包紮過了,他現在沒有任何危險。”
“真的?不是唬我吧?”
“千真萬確!我還能拿這事兒騙你嗎?他要有危險,我比你還急呢……”
周喬這才慢慢放慢了步子,大口大口的喘氣,心臟擂鼓似的撞著胸腔。
緩了一會兒,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語氣驟然沉下去,“他怎麼受的傷?意外還是許樂動手?”
系統遲疑道,“是許樂,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喬不耐催促,“說明白點。”
系統語氣恍惚的道,“不是許樂找他麻煩,而是他主動設的局,逼許樂暴露了控物和驅使動物的異能,然後在打鬥的時候不小心被石頭砸中,這才受了傷。”
“什麼?”周喬愣住了,聲音不由拔高,“他瘋了?一個人就敢去對付許樂?”
系統喃喃道,“不是一個人,還有姚牧川,倆人聯手布的局,一個當明面上的誘餌,把許樂引到牛棚附近,一個埋伏在暗處伺機下手,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至於韓嶽受傷……純屬他自己找的。”
周喬擰眉,“什麼意思?”
系統苦笑道,“他大約覺得,做局就得做逼真,若沒人受傷,連村民都糊弄不過去。
你想啊,他才十三週歲,半大的孩子,膽子大、頭腦聰明、思維縝密也就罷了,若身手還那麼好,一點傷都沒有,說得過去嗎?
太逆天,可是要引人忌憚的。”
周喬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所以……是他自己演的苦肉計?”
“算是吧,也是徹底坐實許樂想要害他的事實。”系統頓了頓,語氣忽然變的微妙起來,“不過,宿主,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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