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還沒來?”
被黑色幕布遮蔽的二人世界,北原賢人焦慮地頻頻望向後臺,而身旁的金髮女生則靜默如雕塑,不發一言,只是默默旁觀。
他再次低頭凝視手心——雨宮雅柊——北原賢人眼睛一眨不眨,用力將這個名字牢牢銘刻在瞳孔深處。
週年校慶的喧囂中,他幾乎差一點就遺忘了手心上的這個名字。
幸虧在晨會時,他未雨綢繆,有預案地將她一筆一劃寫在了雙手的手心上。
儘管距離雨宮雅柊的登臺演出還有四十分鐘,休息時間充裕,但北原賢人依舊眉頭緊鎖,等不及地再次給她傳送簡訊,催促她速來他身邊候場。
他甚至不確定,除了自己和女兒,現在還有誰記得雨宮雅柊,又有多少人已經遺忘了這個名字。此刻,他無暇去探究。
柏木茉優靜靜地旁觀著身旁這隻“熱鍋上的螞蟻”。
她心中雖有疑問,好奇北原賢人為什麼這麼焦急,但內心又有所預感到了“汙染源”的焦慮原因,問出口,只怕會自討煩心。便默默無言地只顧旁觀。
北原賢人突然停下腳步,轉向金髮女生,語氣認真問道:“你看到雨宮雅柊了嗎?”
一聽到那個名字,柏木茉優的眉頭立刻就下意識地擰成了一團,隨即又迅速舒展,一副風輕雲淡的平靜姿態淡淡回答:“沒有。”
回答完畢,她便心情不悅地轉身,假裝專注於幕布外的表演。
北原賢人暗自鬆了口氣,至少柏木茉優還記得雨宮雅柊,情況尚不十分危急。
他明白,向柏木茉優提及雨宮雅柊,無疑是在刺激她的情緒。這兩人是冤家宿敵。但此刻,他已顧不得這些。
“她應該還有四十分鐘才上場,你著急找她幹什麼?”柏木茉優背對著北原賢人,語氣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我怕她亂跑,耽誤——”
北原賢人的話戛然而止,眼角的餘光終於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雨宮雅柊走進了黑色幕布後的世界。
柏木茉優瞥見“可惡的汙染源”急匆匆地奔向可惡的雨宮雅柊,心情愈加不悅。
“人太多了,走得慢。”
雨宮雅柊看著北原向她跑來,小聲解釋道。
北原賢人終於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此刻哪有心情再說她,只要她能一直存在於自己的視線中就好。
“沒事,你就站在我身邊——”
北原賢人的話再次中斷,他的目光中,雨宮雅柊身後的同學們似乎已看不見這位引人注目的黑長直美人,他們視若無睹地從她身邊經過。
眼睜睜看著雨宮雅柊身後來來往往的同學們,北原賢人的心情愈發沉重,明白了她所說的“人太多了,走得慢”在當時是什麼情況。
“站在你身邊嗎?”
雨宮雅柊一邊小聲說著,一邊挪到北原賢人的身邊。
站到他身邊,她轉頭看了眼北原,彷彿害怕兩個人會被隔開似地,又挪近了一步,肩膀觸碰肩膀,努力讓自己和他靠得更緊密。
北原賢人轉看向身子緊緊靠過來雨宮小宅女,注視著她那強裝鎮定白皙側臉,能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隱藏起來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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