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遠,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大片開墾得整整齊齊的田地映入眼簾,田裡種植著一種類似蘿蔔但葉片更加寬大翠綠的根莖類作物,長勢喜人。
田地後方,是一片依著幾棵巨大古樹搭建起來的村落。
房屋很有特色,大多是用堅韌的藤蔓、編織的草蓆和打磨光滑的原木構成,有些半嵌在粗壯的樹根之間,有些則巧妙地架在離地數米的樹杈上,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乾燥的寬大葉片。
整個村落顯得既自然和諧,又充滿了精巧的智慧。
然而,這份寧靜祥和之下,卻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感。
村落入口處,兩個穿著簡單皮甲、手持木質長矛的兔獸人守衛,耳朵高高豎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的眼神銳利,但眉宇間難掩一絲焦慮和疲憊。田地裡勞作的兔獸人也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停下手中的活計,不安地望向森林深處某個方向。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等待風暴來臨般的寂靜。
林冉星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兔獸人部落,應該是出事了。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也……可能不是時候。”陶天官壓低聲音。
“先找到萌萌。”林冉星目光堅定,“瞭解情況,再看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三人順著田埂往村落深處走,越靠近核心區域,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就越明顯——像是血液混著草木腐爛的氣味。
田地邊緣有片狼藉的菜畦,幾株寬大的綠葉被連根扯斷,泥土裡還沾著暗褐色的汙漬,像是被踩碎的漿果。
看那邊!姚霜安突然抬手示意。
順著她的目光,三人看見村口的老榕樹下圍了一圈兔獸人。此刻它們蜷縮成一團,耳朵緊緊貼在背上,有幾隻腿上還淌著血,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青紫色。
三人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這是中毒了。林冉星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隻受傷兔獸人的傷口邊緣。
那傷口呈細密的牙印狀,周圍的皮膚已經出現潰爛,
陶天官摸著腰間的匕首,刀身泛起冷的光,
我們要不先幫他們把毒清理乾淨。
天官哥你幫忙弄一下。
林冉星站起身,注意到榕樹最高處的枝椏上掛著些碎布——是兔獸人常用的草編圍裙,染著大片血跡,
“霜安姐,我們去找一下萌萌。”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村落深處傳來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不似兔獸人的聲,更像是某種爬行動物喉間震顫的嗡鳴,帶著刺耳的破空感。
緊接著,村外的灌木叢劇烈晃動起來,數十道黑影從林子裡竄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