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乾淨得有點瘮人，連點活人氣兒都沒有。”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似乎在這過於整潔有序的環境裡感到些許不自在。
凱倫對他們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嘿嘿一笑，拍了拍破舊的方向盤：
“這才到哪兒，C區也就是個‘體面’的過渡層，往上還有更帶勁的呢。
不過嘛，第一步，你們這身行頭可不行。”
他指了指四人身上與B區環境還算協調、但在此地顯得格外扎眼甚至“原始”的衣物，
“在這兒，穿得不合規矩，走不了三步就得被巡邏機盯上，要麼罰款，要麼直接請你去‘清潔站’聊聊。
跟我來，先給你們弄身皮。”
他重新發動車子，這輛“百寶囊”在光滑的車道上行駛得更加顛簸和不協調，引來更多或漠然或略帶嫌惡的視線。
凱倫卻毫不在意，熟練地操控著車子拐進一條相對狹窄的輔道，又鑽入一棟巨大建築底層的某個不起眼的入口，裡面是一個光線略顯不足、但停著不少各式各樣、看起來都頗有些年頭的車輛的空間，像是個舊式停車場。他把車歪歪扭扭地停進一個空位。
“下車，這邊。” 凱倫率先跳下，領著他們走向停車場一側的電梯。
電梯門無聲滑開，內部是啞光的金屬壁，沒有任何按鈕，只有一個柔和的女性電子音提示：
“請說出目的地或出示身份識別。”
“通用服裝補給站，基礎款。” 凱倫快速說道。
“聲紋識別透過。正在為您規劃最佳路線。”
電子音回應，電梯門關閉，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電梯上升的速度平緩，幾乎感覺不到震動。
門再次開啟時，外面是一條整潔的白色通道，牆壁散發著柔和的冷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類似新品電子產品的氣味。
通道兩旁是一個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銀色金屬門。
凱倫走到其中一扇門前，門側一個淺藍色的光圈亮起，掃描過他的全身。
“訪客模式，攜帶未登記個體四名，申請基礎服裝適配。”
他對著空氣說道。
“申請接收。
請引導訪客依次進入掃描區。”
一箇中性的電子音響起。
金屬門無聲地向側滑開，露出裡面一個純白色、約莫十平米見方的房間，空無一物，只有天花板、地板和牆壁上均勻分佈著無數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孔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