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先生頓了頓:“他叫秦浩,麻煩你們幫他立個碑。”
黎夏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
掌櫃的正守在門口,手裡還搭著那件那件粗布褂子,見她出來,趕緊堆起笑把衣服遞過來:“這衣服送你,算是……謝禮!”
黎夏不客氣的接過衣服,審視的盯著掌櫃,問道:“這位孫先生確定是那位秦浩的表哥?”
掌櫃的不知道黎夏為何這麼問,他還是按照孫先生的囑咐點頭答“是”。
黎夏笑道:“他沒說實話!”說完她再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
掌櫃的愣了一瞬,忙跟上黎夏。
送到前面,那個便衣還在店裡轉悠,眼睛時不時朝裡間方向瞅,見到黎夏和掌櫃的掀開門簾走出來,他忙把視線轉過去。
掌櫃的陪著笑臉跟在黎夏身後,邊走邊說:“小哥,需要啥再來。”
黎夏點點頭:“謝謝掌櫃的,雖然有點瑕疵,但是不影響穿著,說起來還是我佔了便宜!”
說完她轉身就出了製衣店,為了不引起便衣懷疑,她出來後又逛了幾家店,才往回走。
此時,製衣店掌櫃的,送走了黎夏後,琢磨了黎夏剛剛說的話,心裡咯噔一下,忙跑回去找孫先生。
製衣店的裡屋,孫先生沉著臉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見他進來問道:“怎麼了?”
掌櫃的急切的道:“站長,剛剛那位小哥肯定知道什麼。”
孫先生一驚:“什麼意思?你發現了什麼?”
掌櫃的便把剛才黎夏臨走時對他說的話學了一遍,末了他說道:“如果他什麼都不知道,不會說那樣的話。”
孫站長,全名孫海平,代號“四眼”,是軍統駐淨海縣情報站的副站長,小棧鎮歸他管。
秦浩是從金陵來的聯絡員,不僅帶來了新電臺,還帶來了密碼本,結果剛到小棧鎮就出事了,他這才連夜從縣城趕了過來。
掌櫃的全名叫吳昌茂,是孫海平手下的情報員,代號“鐵匠”,之所以叫鐵匠,就是怕叫裁縫會被人聯想到製衣店。
孫海平聽了鐵匠的話,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沒跟他說實話,所以他才沒有跟我們說實話?他在等我們攤牌?”
吳昌茂點點頭:“我覺得……十有八九是,說不定她真的知道什麼,不如直接跟他說實話,咱們是軍統的,找他是為了……”
“不行!”孫海平打斷他,往桌上猛捶了一拳,“現在風聲這麼緊,你怎麼知道他沒問題?萬一跟他說了實話,他把咱們出賣了怎麼辦?”
吳昌茂急道:“可是我打聽過了,便衣隊那邊並沒找到密碼本……如果咱們找到密碼本,再找一部電臺,就能跟金陵那邊聯絡了。”
孫海平煩躁地踱了兩步:“再出去打聽打聽,看看便衣隊那邊有什麼訊息,實在不行,再找他也不遲。”
吳昌茂還想說什麼,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只能悶悶地應了聲“是”。
孫海平又問道:“這小子是什麼底細?”
吳昌茂道:“他是最近才來小棧鎮的,周老鬼花錢給他上的戶籍,戶籍上叫周黎夏,原來叫啥不知道,不知道周老鬼從哪兒冒出來的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