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他們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陷入在各自的思緒中,慢慢思忖.
夜色下,手術室裡傳出各種疼痛呻吟聲.
七十年代沒有無痛生產,江念也不是剖腹產,只能是伴隨著一陣一陣陣痛,以及護士擠壓肚子,讓孩子從肚子裡出去.
溼噠噠的汗水弄溼了額邊的頭髮,白皙脆弱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雙腿被迫分開架起.
宋瑩瑩接順產的經驗不多,因為周木華負責現場指導,宋瑩瑩負責實操,兩人一起努力.
其中最需要努力的人,當然還是江念.
“阿念,用力……孩子馬上出來了,我已經看到他的腦袋了……”
“啊……啊……啊……”
江念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是一聲一聲疼痛呼喊.
什麼生孩子就跟下雞蛋一樣,什麼痛很正常.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什麼順產對孩子更好……
全都是放屁.
她不要生了！再也不要生了！
她只是雙胞胎就疼成這樣,那些一胎六寶的小說女主們,你們生孩子真的疼嗎？
……
漫漫長夜,遙遙無期.
手術室裡的燈亮了許久許久,產房外面的人焦急等待,有些人家裡一樣不太平.
兵工廠家屬樓,一樓水房門前,一群嫂子們聚在一起洗衣服, 但是水盆裡的衣服已經很長時間沒搓洗一下,反而是她們的嘴巴說個不停.
這其中,有個熟悉的身影,她是梁玉秀的同鄉梁淑君.
梁淑君正側著腦袋聽嫂子們的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這次王家踢到鐵板了……就王主任家那個混世魔王的兒子,在學校裡又欺負人了,聽說都把人打得腦袋出血了.好大一個洞,那個血啊嘩啦啦的流……那孩子可慘了,小命都快沒了.”
洗衣服的嫂子說得繪聲繪色,像是親眼看見了一樣.
一旁有其他嫂子問道,“被王家的混世魔王盯上,那孩子真是倒了十八輩子的血黴了.我聽說楊金鳳下午去了學校,又去給她兒子撐腰了？唉……被打的孩子太可憐了.我家兒子上次被王鐵牛用彈弓打了腦袋,我去找楊金鳳說理,你知道她說什麼？說我兒子活該！說是我兒子站在他兒子彈弓前面,被打到了就是活該,你們聽聽,哪裡這麼當媽的.我看總有一天有他們王家倒黴的時候.”
“你聽我說完啊,楊金鳳和王鐵牛今天就倒黴了！你們知道王鐵牛欺負的是誰家孩子？不是我們兵工廠的.“
“難不成還是隔壁家屬院的？王鐵牛這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你說的沒錯！就是隔壁家屬院,還是一個誰都惹不得的大人物！你沒見到楊金鳳和王鐵牛都哭著回來,身上還髒兮兮的？”
梁淑君一聽關係到隔壁家屬院,她在家屬院裡也認識一些人,因此更好奇了.
她問道,“是誰啊？到底是哪家孩子？”
“我聽說叫做趙小北,是趙團長的兒子.你們聽聽,趙團長！那可是團長！別說楊金鳳,就算把她老公王德福加上,他們也比不上人家一個團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