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色蠟白,渾身僵硬, 身上衣服都是硬邦邦.
副列車長說道,“他叫做老張,是鐵路上的巡邏員,今天值夜班的時候暈了過去,外面冰天雪地的,都不知道他暈倒了多久.我們的火車剛好停在附近,有列車員看到了倒在外面的他,把人搬了進來, 就是……已經硬了.”
老張完全凍僵了,看蒼白青紫的程度,已經達到了凍傷標準,呼吸非常微弱.
要不是幸運的被人發現,再過幾個小時,他的性命直接沒了.
列車員們不知道這個情況應該怎麼急救,只是拿了很多的衣服被子都蓋在了老張身上,儘量讓他身體回溫.
但是這個回溫速度太慢了,根本來不及.
江念在檢查了基本情況之後,馬上對副列車長說,“副列車長,趕緊準備熱水,冷水也要,還有臉盆毛巾.“
這裡是餐車,這些東西剛好都有,副列車長馬上去準備.
江念又對其他人說,“把他身上的衣服被子拿走,然後把人放在地上平躺.”
列車員們馬上按照江念說的做.
副列車長急匆匆送來了熱水冷水臉盆.
江念看了一眼說,“熱水還不夠,還要更多.”
然後,她把熱水倒在臉盆裡,倒入冷水,把水溫控制在50-60度左右,然後把水倒在僵硬的老張身上.
老張身上的體溫太低,如果是滾燙熱水,身體一下極冷一下子極熱,根本承受不住.
五六十度的水倒在身上,從被凍硬的衣服開始融化,水溫逐漸變成三四十度,是人體能夠接受的溫度,這樣剛剛好,不會對心臟刺激過大.
溫度適宜的水,一盆一盆倒在老張身上.
漸漸地,硬邦邦的衣服開始變軟.
江念馬上說,“衣服軟了,現在趕緊把他身上的衣服脫掉,再用溫毛巾擦幾遍身體,然後用被子裹起來.”
這一步江念做不太合適,周圍有男性列車員馬上上來幫忙,按照江念說的,先脫去衣服,然後用溫毛巾擦,再裹上被子.
做完這些,老張整個人看起來終於不再那麼蒼白恐怖,但是無論是呼吸和心跳,還是十分微弱,人一直沒醒過來.
“小江醫生,你再想想辦法?我認識老張,他家裡有六個孩子要養,都靠著他那麼點工資吃飯,夜裡巡邏的鐵路員他堅持十年了,可不能把人交代在這裡了.”列車員說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江念並沒放棄,在檢查了老張身上沒有凍出來水泡之後,馬上進行把脈.
微弱的脈搏跳動下,病症的症狀來自心口位置.
江念在眾人注視下,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銀針,然後拉開老張身上的被子,露出他青紫發白的胸口.
銀針緩緩刺入胸膛,一根一根,一共五根.
周圍人只是聽說過針灸,哪裡親眼見過,看著這一幕,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