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的價二百五十萬,收購你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十留給你,算是給你一個管理者的身份和一點念想。債務,我來接手處理。”
“二百五十萬?百分之九十?”冉國棟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臉漲得通紅:
“蘇總!您這價壓得也太狠了!我這廠子,光是地皮、裝置,就不止這個數!還有我這麼多年打拼下來的客戶關係、技術工人……這都是無形資產啊!二百五十萬就想拿走我九成的股份?這不行!絕對不行!”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情緒激動地在辦公室裡踱步:
“這廠子是我的命!是我冉國棟前半輩子所有的尊嚴和心血!我就是破產,就是被法院查封拍賣,也不能這麼賤賣!”
蘇逸風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
“冉老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生意場,講的是現實。
法院查封拍賣?你以為能拍出多少錢?扣除各種費用、銀行優先受償,到你手裡還能剩多少?恐怕連一百萬都沒有。”
“而且。”蘇逸風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地看著他:
“你現在最缺的是時間。下個星期還不上錢,就不是賣廠的問題了,是徹底破產清算,背上一身債,變成老賴。到時候,別說尊嚴,你連正常生活都成問題。”
冉國棟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蘇逸風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紮在他最痛的地方。
“我……我可以再去找人借……去找李家……”他喃喃道,聲音卻沒了底氣。
“李家?”
蘇逸風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是那個要你女兒嫁過去,才肯借五百萬的李家嗎?”
冉國棟渾身一顫,震驚地看著蘇逸風:“你……你怎麼知道?”
他怎麼知道?你女兒昨天和我徹夜長談,我用哪個頭都能猜到。
蘇逸風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
“靠賣女兒換來的錢,就算救活了廠子,你後半輩子就能心安理得?你女兒會怎麼看你?這筆買賣,從根子上就輸了。”
冉國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愧、憤怒、絕望交織。
他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抱住頭,聲音帶著哽咽:
“那……那也不能就二百五十萬……實在是太少了……蘇總,再加點,再加點行不行?三百萬?二百八十萬?給我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蘇逸風搖了搖頭,語氣沒有絲毫鬆動:
“二百五十萬,百分之九十。這是我的最終報價。而且,我只給你今天考慮。過了今天,收購價每天遞減五十萬。明天就是兩百萬,後天一百五十萬。”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瞬間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的冉國棟:
“冉老闆,認清現實吧。一個快破產的人,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你的尊嚴和心血,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
說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冉國棟,對王德發道: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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