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蕭貴妃瞥了一眼那錦囊，並未接手，反而輕笑道：“你這傻子，這是馬妹妹賞你的，便是你的。你憑本事掙來的銀錢，自己好生收著便是。本宮難道還缺這點金子？”
她語氣帶著幾分寵溺，“不過，你既在宮中當差，身上帶著太多現銀也不便。”
“改日若隨馬妹妹出宮，可尋個可靠的錢莊，將一部分兌換成銀票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楚達知道蕭貴妃這是在為他長遠考慮，甚至默許了他擁有私財，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信任。
他不再推辭，將錦囊收起，恭敬道：“謝娘娘體恤，奴才明白了。”
“嗯，下去休息吧。傷雖好了些，也別太勞累。”蕭貴妃揮揮手，眼神卻在他身上流連了一下。
楚達躬身退出正殿。
剛走到廊下，便見影月並未走遠，正抱劍倚在柱子旁，似乎在等他。
“影月姑娘。”楚達打招呼。
影月轉過頭，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臉上，忽然道：“你如今，倒是越來越忙了。給貴妃娘娘治病，給定國公緩解舊疾，如今連馬貴人的頑疾也找上你。”
“這般下去，只怕這後宮裡頭，感激你、依賴你的人會越來越多。”
楚達聽出她話裡似有深意，苦笑道：“姑娘說笑了。奴才不過是略通岐黃，恰逢其會罷了。”
“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也是奴才在宮中安身立命的一點微末價值。”
“至於人緣，奴才不敢奢求，只求做事無愧於心，隨緣樂助罷了。”
“隨緣樂助？”影月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倒是看得開。”
“不過，你也要知道，你治好了人，自然會有人感激你；可你治不好，或者擋了別人的路，也會有人記恨你。後宮之地，恩仇往往只在瞬息之間。”
楚達正色道：“姑娘提醒的是。奴才心中有數。行事但求‘當智則智’，謹慎權衡；待人秉持‘抱誠守真’，以誠相待。”
“但絕不會天真幼稚，以為一片好心便能換來天下太平。該防的，該爭的，奴才也不會含糊。”
影月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坦然的目光中分辨出更多東西，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
次日一早，楚達剛用完早膳，碎玉軒的常公公便親自過來了，笑容滿面：“楚公公，貴人請您過去一趟，說今日天氣晴好，正好可以出宮走走，採買藥材。”
楚達有些意外，沒想到馬貴人動作這麼快。
他連忙收拾了一下，向蕭貴妃稟明後，便隨著常公公來到了碎玉軒。
馬貴人今日換了一身湖綠色騎裝式樣的便服，頭髮也簡單挽起，戴著一頂垂下輕紗的帷帽，既遮掩了容貌，又不失利落，更添幾分風韻。
她見到楚達，笑道：“楚公公，可準備好了？皇上特許本宮每月可出宮一次。正好今日得空，咱們便去把藥材置辦了。”
原來皇上憐她異鄉孤寂，特給了每月出宮的恩典，這在後妃中算是極為難得的殊榮了。
“奴才知道，但憑貴人吩咐。”楚達躬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