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秋意漸深,幾場秋雨過後,天氣驟然轉涼。
皇帝偶感風寒,頭痛鼻塞,太醫院院判陳實親自診視,開了疏風散寒的方子。
幾劑藥下去,外感症狀漸消,但皇帝卻總覺精神短乏,批閱奏摺時時常頭暈目眩,精力不濟。
陳實複診,調整方子,診脈後沉吟道:“皇上龍體,外邪已去,然脈象弦而略數,左關尤甚,此乃肝陽偏亢,心腎不交之象。”
“想必是近日國事繁冗,憂思過度,耗傷心血,以至虛陽上浮。需服些平肝潛陽的藥物,慢慢調理,切忌再勞神動怒。” 他開了方子,以天麻、鉤藤、石決明等為主。
藥連續服了七八日,眩暈之感稍減,但皇帝總覺並未根除,且夜間多夢,睡眠淺而易醒。
這日午後,他批了半晌奏摺,又覺一陣暈眩襲來,閉目良久方緩過勁來。
他揮退侍立的太監,獨坐片刻,忽然道:“去,傳楚達來。”
楚達正在內官監核對一批冬至祭器的圖樣,聞召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匆匆趕往乾清宮暖閣。
“奴才楚達,叩見皇上。” 楚達行禮。
“平身吧。”皇帝靠在榻上,臉色有些倦怠,指了指旁邊的繡墩,“坐。朕近日總覺得精神不濟,陳實的藥吃著,似有好轉,又似隔靴搔癢。”
“你素來有些養生調理的奇思,且與朕說說,可有什麼簡便的法子,能讓人鬆快些?”
楚達心知皇帝這是對陳實的療效不甚滿意,又知他通曉藥理,故而來問。
他恭謹道:“皇上,陳院判醫術精湛,所言肝陽上亢、需靜養調理乃正理。奴才斗膽,可否讓奴才為皇上請一請脈,或許能從食補等方面,提供些微末補充?”
皇帝伸出手腕。楚達淨手後,三指搭上皇帝腕間,凝神細察。
脈象確如陳實所言,弦中帶數,左關部尤顯亢勁,是肝陽上擾之象。
但楚達沉心靜氣,指下感知愈發細微,在那看似亢進的脈流之下,他隱隱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滯澀感。
這不像是純粹的內傷虛損,倒像是長期攝入某種微量藥物,在體內慢慢沉積,影響了氣血周流。
這感覺太微弱,他無法確定,更不敢妄言。
若是誤診,或說出沒有十足把握的話,便是大不敬。
“皇上脈象,確是肝陽偏旺,心腎不交。陳院判用藥是對症的。”楚達收回手,斟酌著詞句,“只是皇上日理萬機,思慮過重,非藥石能速愈。”
“奴才愚見,可在服藥之外,輔以他法。一是飲食上,略作調整,少食肥甘厚味之物,多用些清心安神之物熬粥燉湯。二是可嘗試藥浴。”
“藥浴?”皇帝挑眉。
“是。”楚達解釋,“選用一些具有疏通經絡、安神助眠之效的藥材,煎煮後兌入溫水中沐浴。藉助水溫與藥力由肌表而入,舒緩身心,可助皇上夜間安眠,白日精神稍振。”
“此法溫和,與外用艾灸按摩類似,可作為內服湯藥之補充。”
皇帝聽了,覺得有些道理,且聽起來並無風險。
“嗯,此法倒可一試。便由你為朕調配這藥浴之用吧。需要什麼藥材,直接去御藥房支取,出宮採買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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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不帝皇緩暫能,效之神安有確,法之浴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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