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淑妃剛走不到一盞茶功夫，賢妃也到了。
與淑妃的張揚不同，賢妃只帶了兩個貼身宮女，衣著素雅，妝容清淡，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
她進來後，先向楚達略一點頭，語氣溫婉：“楚公公，聽聞皇貴妃平安誕下皇子，本宮特來道賀。娘娘可還安好？”
“回賢妃娘娘，皇貴妃娘娘一切安好，只是需要靜養。娘娘的心意，奴才定當轉達。”楚達行禮，還是那一套說辭。
“那就好。”賢妃將紫檀木匣遞給身後的宮女，那宮女上前，將木匣呈給楚達。
“這是本宮給小皇子準備的一點心意，一套江南繡孃親手縫製的小衣裳，用的是最柔軟的雲錦，還有一對小巧的金鈴鐺，盼著小皇子穿上，叮咚作響，討個吉利。”
“賢妃娘娘費心了。”楚達示意手下接過。
賢妃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緩步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殿內陳設，最終落在楚達身上：“楚公公近日為皇上分憂，又要照料長春宮，著實辛苦。”
“家父前日還提起，說楚公公年紀輕輕，便如此沉穩幹練，實乃朝廷之福。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楚公公如今身處風口浪尖，還需多加保重才是。”
楚達垂首：“謝賢妃娘娘關懷，謝李尚書掛念。奴才惶恐，唯有盡忠職守，以報皇恩。”
“楚公公忠心，皇上與本宮都是知道的。”賢妃走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這宮裡宮外，看著花團錦簇，實則步步驚心。”
“有些人，面上親熱，背地裡卻不知打著什麼算盤。楚公公是聰明人，想必看得清楚。”
“本宮與三皇子，別無他求，只盼著皇上龍體康健，朝廷安穩。”
“有些事，若是能成，於國於民皆是幸事，於有功之臣，自然也少不了潑天的富貴和應有的體面。”
她頓了頓，觀察著楚達的神色，見他依舊不動聲色，便繼續道：“前幾日，家父似乎聽人提起，楚公公在查什麼西域奇石的線索？”
“家父在戶部，倒也識得些西域來的商賈，若楚公公有需要，儘管開口。”
“這尋物查案，有時候，多一條路，便多一分把握。總好過被人矇在鼓裡，或者，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這話說得比淑妃含蓄，但意思同樣明白。
賢妃一黨，不僅丟擲了橄欖枝，還暗示可以提供幫助，更暗指淑妃那邊可能不懷好意。
楚達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恭謹：“賢妃娘娘言重了。奴才奉旨查案，只是例行公事，並無什麼奇石之說。”
“李尚書好意，奴才心領了。奴才只知效忠皇上，辦好差事，其餘諸事，非奴才所能過問。”
賢妃看了楚達一眼，見他油鹽不進，也不惱，反而笑了笑：“楚公公有分寸，自是好的。本宮也不過是白囑咐一句。”
“好了，不打擾楚公公了，本宮也該回去了。願皇貴妃早日康復，小皇子健康成長。” 說罷，也帶著宮女離去，背影溫婉端莊。
楚達站在殿中，看著賢妃送來的紫檀木匣，又看了看淑妃留下的金鎖錦盒。
這兩份“賀禮”，都帶著各自的溫度，也帶著各自的算計。
“都登記在冊，單獨存放。”楚達吩咐手下太監，語氣平靜。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