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原本的掌印太監因年邁多病早已退隱,副監劉瑾經營多年,本以為這個位置十拿九穩,卻沒料到空降了一個楚達。
劉瑾四十許人,面白微胖,一雙細眼總是習慣性地眯著,見人先帶三分笑,在御馬監根基頗深。
楚達到任那日,他領著大小太監、管事將領在衙門外跪迎,姿態恭順至極。
“下官劉瑾,恭迎楚公公掌印。公公神威蓋世,救駕平叛,下官等能跟隨公公辦差,實乃三生有幸。”劉瑾的聲音尖細中帶著討好。
楚達虛扶一把,臉上也掛著溫和的笑:“劉公公快請起,咱家初來乍到,往後衙門裡的事,還要多多仰仗劉公公和諸位同僚。”
場面話說得漂亮,但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御馬監,從今往後是誰說了算,還真不好說。
楚達帶來了一批長春宮和沈練暗中調撥的可靠人手,安插在關鍵位置。
劉瑾表面順從,將賬目、人事檔案整理得清清楚楚呈上,一副盡心輔佐的模樣。
楚達不動聲色,每日除了處理衙門的例行公務,便是以研究“炎陽之心”、探尋剋制西域邪法為名,閉門“鑽研”。
皇帝對此樂見其成,甚至特意下旨,御馬監一應開銷,凡與“研究”相關,皆可實報實銷,這無疑給了楚達極大的便利。
三個月時間,朝局似乎初步穩定下來。
張廷一系因張謙被貶,勢力大挫,閉門謝客,淑妃在宮中愈發沉寂。
大皇子更是深居簡出,除了每日向皇帝請安,幾乎不與任何朝臣往來,只在自己府中讀書習字。
賢妃之父李承嗣倒是愈發活躍,在朝中多方拉攏,對楚達更是客氣有加。
還在一次私下場合,李承嗣隱晦提及“皇貴妃娘娘撫養皇子辛苦,若能多一位皇子承歡膝下,亦是美事”,暗示願將三皇子記在蕭清瑤名下。
楚達只是笑著打哈哈,心中卻冷笑。
李承嗣這算盤打得精,既想借蕭清瑤的勢頭,又想把三皇子推向前臺。
皇帝春秋正盛,又經歷了瑞王-之事,此刻最忌諱的,恐怕就是有人惦記那個位置。
後宮之中,蕭清瑤晉位皇貴妃,攝六宮事,恩寵日隆。
小皇子朱昭在太醫和蘇檀的精心調理下,長得白胖健壯,極得皇帝喜愛,長春宮一時風頭無兩。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長春宮負責灑掃庭院的粗使宮女小翠,被人發現倒在廡房後的角落裡,已然氣絕。
訊息傳到楚達耳中時,他正在御馬監衙門的密室中,嘗試運轉“蒸霞勁”引導“炎陽之心”散發的溫熱能量。
這三個月,他除了處理公務,便是藉助蘇檀改良的“冰炎調和散”以及“炎陽之心”,苦修《幽冥神經》中,根據銅柱地獄演化的抱柱功。
此功需以內力引導至陽藥力與炎陽餘熱,反覆淬鍊筋骨皮膜,過程如同置身熔爐,又似被銅柱炙烤,痛苦非人。
若非他“蒸霞勁”已臻圓滿,陰陽相濟,根基深厚,加之蘇檀每日以金針渡穴、調配特製藥浴相助,恐怕早已經脈盡毀。
饒是如此,每次修煉結束,渾身皮膚赤紅滾燙,數日方消。
。去趕更匆匆,功收刻立,已不驚震達楚,翠小是者死且,事出宮春長聞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