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小德子被“請”到鎮撫司，沒捱過兩輪刑，就全招了。
他承認是受人指使，將一包“香料”交給了長公主別院的一個僕役，對方給了他二十兩銀子。
至於香料是什麼，誰指使的，他一口咬定是劉瑾劉公公！
說是劉公公讓他這麼做的，具體原因不知，只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沈練將口供交給楚達時，臉色並不好看：“楚公公，這口供來得太容易了。小德子咬死劉瑾，但除了這二十兩銀子，再無其他證據。”
“而且，指認劉瑾，對他有什麼好處？除非......”
“除非他知道，不指認劉瑾，會有更可怕的下場。或者，指認劉瑾，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楚達介面道。
“劉瑾在御馬監經營多年，樹大根深，我空降奪了他的位置，他懷恨在心，暗中使絆子，甚至謀害皇嗣，聽起來合情合理。”
“若我信了，藉此扳倒劉瑾，一來御馬監盡入我手，二來也算給皇貴妃一個交代，三來......說不定還能賣長公主一個人情，至少把她摘出去。”
沈練皺眉：“公公的意思是，有人想借刀殺人，除掉劉瑾？或者，更深一層，是想看您與劉瑾鬥個兩敗俱傷，他好漁翁得利？”
“長公主......”楚達沉吟，“她領用香桐木料，翻修佛堂，時間、動機都說得通。她的僕役接觸了小德子，這也是事實。”
“但若真是她主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嗎？劉瑾若真是主謀，會用自己手下這麼容易暴露的人去傳遞東西？”
他踱了兩步，道：“小德子家眷控制住了嗎？”
“控制住了，他老孃和弟弟都在咱們手裡。”
“好生看著，別讓人滅口。”楚達道，“劉瑾那邊，先不要動。”
“繼續查，查那個與小德子接頭的僕役，查太醫院那個王醫士，還有，查清楚淑妃和賢妃宮裡領走的香桐木料，到底做了什麼，現在東西在哪兒。”
“是。”
楚達又去了一趟太醫院，找到蘇檀。
蘇檀這幾日一直住在長春宮偏殿，寸步不離地照看蕭清瑤和小皇子，人也清瘦了些。
“辛苦你了。”楚達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容顏，心中湧起憐惜。
蘇檀搖搖頭，拿出一個瓷瓶：“這是我根據那人偶上的‘失魂引’和之前‘夢蝶香’的殘方，逆向推演，配製的‘清心寧神散’，佩戴在身上，有闢穢安神之效，我已讓娘娘和小皇子隨身攜帶。”
“另外，長春宮內外我也用特製的藥水灑掃燻蒸過，近期應無大礙。”
她頓了頓，低聲道：“那‘失魂引’的配方，有幾味藥引極為罕見，其中‘屍香魔芋’和‘蝕心草’，只在西南苗疆和西域極偏僻之地才有。”
“對方能弄到，渠道絕不簡單。而且，改良‘夢蝶香’的人，用毒用藥的造詣，恐怕不在我之下。”
楚達眯起了眼睛：“你是說，宮裡還藏著用毒高手？”
“至少，有精通此道的人為其效命。”蘇檀肯定道，“我懷疑，那個暴斃的宮女小翠，可能就是傳遞藥物時不小心沾染過重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