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與此同時,另一個訊息傳來:被停職關押在詔獄中的御馬監前副監劉瑾,在獄中“畏罪自盡”了。
死前留下了一封“遺書”,字跡潦草,承認自己因嫉恨楚達奪權,又與淑妃宮中的某位管事太監有舊,故鋌而走險,勾結宮外亡命之徒,策劃了此次刺殺,意圖在楚達出征前除掉他。
遺書中並未提及大皇子。
兩條線索,似乎都指向了淑妃和大皇子。但,又都差了一點——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大皇子或淑妃本人主使。
劉瑾已死,死無對證。那半塊令牌,也可以說是有人栽贓。
楚達將審訊結果、半塊令牌以及劉瑾的“遺書”一同呈交皇帝。
養心殿中,氣氛壓抑得可怕。
皇帝看著那些證據,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瑞王謀逆,胞妹通敵,如今兒子竟然也牽扯進刺殺朝廷重臣的陰謀中!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這位帝王心中充滿了一種無力感。
“好!好一個張氏!好一個孽子!” 皇帝猛地將御案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碎片四濺。“他們眼裡,可還有朕這個君父!可還有這大夏的江山!”
“陛下息怒。” 楚達垂首,“目前證據,尚不能直接指認大殿下。劉瑾已死,其言不可盡信。或許是有人趁機栽贓,意圖攪亂朝局。”
“栽贓?” 皇帝冷笑,“劉瑾一個失了勢的閹人,哪來那麼大手筆,能調動那麼多江湖死士,還有軍中高手?”
“那半塊令牌,又作何解釋?張家那些產業,真當朕不知道嗎?!”
皇帝喘著粗氣,在殿中來回踱步。
他知道,這件事不能深究,至少現在不能。
淑妃已廢,大皇子已圈禁,若再公開其弒殺大臣、破壞西征的罪名,皇室顏面將蕩然無存,朝局也會更加動盪。
但,若不嚴懲,何以警示他人?何以安楚達、蕭震嶽等忠臣之心?
良久,皇帝停下腳步,聲音冰冷:“淑妃張氏,德行有虧,不思悔改,竟敢勾結罪宦,謀害朝廷重臣,罪不可赦。”
“著,廢為庶人,賜白綾,即日執行。其宮中一應人等,嚴加審訊,有牽連者,一律處死。”
“大皇子御下不嚴,縱容母族,結交奸佞,雖無直接證據表明其主謀,然其過難辭。”
“著,削去親王爵位,降為奉恩郡王,於府中閉門讀書,無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不得與外界交通。”
“其府中屬官,一律遣散,嚴加查辦。張氏一族,凡有官職者,一律革職查辦,家產抄沒!”
這道旨意,算是為這場未遂的刺殺案,畫上了一個句號。
淑妃被賜死,大皇子被徹底打落塵埃,其黨羽被連根拔起。
如此一來,賢妃一黨,無疑是最大的贏家。在他們看來,兵不血刃,便利用楚達扳倒了大皇子。
但皇帝在處置大皇子的同時,也下旨申飭了三皇子府中幾個行事不端的屬官,並加強了對其的“教導”和“看顧”,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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