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啊!你可算接電話了!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當時都鬧蒙了,這兩天我才緩過來,趕緊給你打個電話問問。蘇恆那個莽夫啊!誒呦!真是個…沒腦子的。”
導員的聲音透著股劫後餘生的疲憊,還有點後怕,反正之前對我的那些針對感,確實已經沒了。
“這幾天…簡直了!天翻地覆啊!你現在身體怎麼樣…能聽…能聽這些麼?還是…再休息休息?”
“導員,我沒什麼事兒了,你說吧,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拿著電話走到陽臺,夜風一吹,剛吃飽的慵懶勁兒散了一半。
“網上!網上炸鍋了!”
導員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聽得我耳朵疼:
“秋遊出事兒,兩百多人差點回不來,家長和網民都瘋了!罵學校失職,罵我們當老師的廢物,罵得最難聽的是校長!說他拿學生命開玩笑,不作為,甚至有人舉報他瀆職…那陣仗,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網上的帖子一出來啊,罵他的是一堆一堆的,還有很多學生下場去揭發這個校長,說他就在員工宿舍裡待著,不出去解決事兒。”
“還有蘇恆的父親,還有蘇恆朋友的父母,那都是很有能耐的人,估計蘇恆他們回去以後也把事情說了,現在校委會也鬧瘋了!都要找他算賬…說他是罪魁禍首。”
我皺了皺眉,這事鬧這麼大不意外,但說校長是罪魁禍首…
確實有點冤。
畢竟當初那虎仙渡劫,誰能算得準?
山體塌方,他也沒辦法。
當然了,他自己不過來主持大局也怪不得別人。
突然想起之前我的賬號上也發了影片,撓撓頭問道:
“你們也跟著捱罵了吧?”
“何止是罵!天啊,這幾天我們幾個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人肉了啊,我媽都給我打電話,讓我別出門,掛電話之前還損了我好幾句。”
導員的聲音帶了點委屈和心有餘悸:
“祖宗十八代都快被扒出來了!壓力太大了,學校都差點頂不住要處理人了…幸好!萬幸啊!”
他語氣突然一揚,透著感激。
“幸好咱們那些學生!真是好孩子!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把當時在山洞裡拍的那些影片發出去了!就是咱們被困那幾天,大家分工合作,互相照顧,輪流守夜。”
“本來罵我們的評論,終於是消停了。也說我們當時可能是嚇蒙了,後期還是做了一個導員的本分,還有…還有你冒雨出去找吃的,最後被雷…呃,最後受傷被人抬回來的樣子…”
導員頓了一下,似乎有點不知道怎麼描述我那英勇事蹟。
我抿抿嘴,別說他不知道了,最後那兩天的記憶我都模模糊糊的。
主要…盡挨雷劈了。
摘果子挨雷劈,一醒過來沒怎麼樣呢,又挨雷劈。
沒給我劈成傻子,都已經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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