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動得飛快,像餓了幾百年的狼終於聞著肉味了。
坐下點菜。
服務員剛遞過選單,他一把搶過去,手指頭在那些肉食區瘋狂劃拉: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各來五份!不,十份!不不不!十五份!”
他指著肥牛卷、羔羊肉、毛肚、黃喉、蝦滑…恨不得把所有帶肉帶油的圖片都戳一遍:
“還有這個豬腦花!看著就嫩!來十個!米飯?先來一桶!”
服務員小妹拿著點菜PAD,手指頭懸在半空,表情從職業微笑變成了迷茫和震驚。
她有些求助性的看向我,我趕緊咳嗽一聲,接過話頭:
“先按他說的各上兩份,不夠再加,豬腦花…來兩個嚐嚐就行,再來個鴛鴦鍋底,微辣就行。”
我可不想看他生吞十個豬腦花的壯觀場面。
沒一會兒,鍋底和肉菜流水似的上來了。
虎哥根本顧不上用筷子,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剛下鍋燙得半生的肥牛卷就往嘴裡塞,燙得他直哈氣也捨不得吐,囫圇吞下去,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條縫:
“嘶…哈!香!真他孃的香!”
那吃相,跟餓死鬼投胎沒兩樣。
旁邊幾桌客人頻頻側目,眼神複雜。我朝著他們看了一眼,下一秒他們的眼睛上就蒙了一層霧氣,這是胡天松的法術。
那幾桌的客人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我慢悠悠地涮著毛肚,看他風捲殘雲。
等他面前盤子空了大半,速度稍微慢下來,開始用筷子扒拉鍋裡剩下的肉片時,我才開口:
“怎麼?在惡人谷混得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了?你慢點吃…”
他正把一塊裹滿油碟蘸料的肥牛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
“嗐!別提了!那鬼地方的肉,不是帶著土腥子味兒的耗子精肉乾,就是不知道哪個倒黴蛋精怪身上拆下來的零件煮的湯,要麼就是那鍋底萬年不變的屍油!老子當時不覺得難吃!今天吃了這個…,感覺是不一樣啊。”
“你看看這個肉,你看看這個味道,那真不是開玩笑的。以後我就跟著你吧,你能給我弄吃的就行,別的我不在乎。誒嘛,真好吃。”
他又夾起一大片毛肚,在油碟裡狠狠滾了一圈塞嘴裡,滿足地嚼著:
“還是你們人…會享受!這味道是真好。”
似乎是想起我也不算什麼人,馬屁沒有拍到正地方,他眼下嘴巴里的毛肚又開口道:
“你身邊的老仙兒也不錯,就剛剛我能感覺到好多老仙看著咱們,這是想要保護你?小丫頭,你很厲害啊,你個半吊子是怎麼混這麼好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他:
“虎哥,其他的就不多說了,要不你和我好好聊一聊?咱們說說關於惡人谷的事兒?我初來乍到,對惡人谷很好奇,想了解一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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