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還是白的,但眼睛卻亮得驚人,那裡面沒有了神祇的威儀,卻多了一種野性的…
屬於大妖的鮮活光彩。
她推開我,自己站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望向這片此刻泛著微光的大海,忽然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最後幾乎笑出了眼淚。
“他媽的…真輕鬆啊。早知道當時就不該接了這個位置,這才是我啊!這才是我!”
她抹了把臉,轉向我,用力抱了一下,又抱了一下常凝兒,高興地大喊道:
“謝了,姐妹。我終於活過來了!”
然後她退開兩步,身形一晃。
白色長裙無風自動,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四肢拉長,皮膚浮現出淡青色的細密鱗片,耳朵變得尖削,一頭長髮化為深藍海藻般舞動。
不再是海神珍珠,而是海妖珍珠。
屬於大妖的威壓,混著海水的腥鹹氣息,緩緩散開。
她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青藍色的流光,沒入泛著微光的海水,消失不見。
海面上,那片淡藍色的光暈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穩定下來,無聲無息地籠罩著這片海岸。
千年安寧,以此為始。
“走了,咱們休息去吧。”
旱魃吐了口煙,轉身往回走。
金四和相柳也走了過來。
我們四個站在漸暗的天色下,看著平靜得異乎尋常的海面,誰都沒說話。
直到珍珠的身影再次破水而出。
她已完全化作海妖形態,踏浪而來,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肆意的笑容:
“走走走!咱們晚上不醉不歸,以後我想去哪裡都可以了,哈哈哈哈哈。”
那笑容,比當海神時,真實多了。
夜裡,我們吃了一頓全魚宴。
珍珠興致很高,說了很多她當年還是小妖時的趣事,那些被神位壓抑了太久的鮮活,一股腦全冒了出來。
飯後,她拉著我走到海邊,浪花舔著沙灘。
“筱筱,你們是不是快走了?”
她的語調很平靜,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的失落。
“嗯,明後天吧。得回長白山看看。咱們的日子還長呢,過段時間我還會回來,再者,你現在也自由了,等這裡穩定了,你可以和我去長白山玩一段日子。”
她點點頭,沒挽留,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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