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輕鬆得像剛散了個步:
“都是小魚小蝦,連個能過兩招的都沒有。”
我什麼話都沒說,幫他把黑氣逼了出去,緊接著金四和旱魃也回來了。
金四手裡提著個不斷蠕動掙扎的黑布袋,袋口用金線紮緊,裡面傳來含糊的咒罵。
旱魃則一臉嫌棄地甩甩手,指尖滴落幾滴粘稠的黑血。
“南邊和北邊的清理完了,這方圓百里的邪修據點,都沒了。喏…抓了個活的。”
金四把袋子往地上一扔:
“說是知道老頭不少私下交易的渠道,想用情報換條命。”
我踢了踢那袋子,裡面立刻安靜了。
“叄叄,你熟悉內情,撬開嘴的事你也在行,這個髒東西就交給你,旱魃陪著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張叄叄沒推辭,彎腰拎起袋子,擦了擦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線狠色:
“放心,我知道怎麼問。”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穿著白大褂、臉色惶急的研究員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門口,是之前被相柳弄暈、剛醒過來的那些人。
他們看著辦公室裡的一片狼藉、地上的黑灰,還有我們幾個,嚇得腿都在抖。
金四往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壓得所有人不敢動彈:
“研究所從今天起由我接管。願意留下的,按原職級待命,等候清查。想走的,現在去登記,領三個月工資,從此與這裡無關,但若日後發現與邪修有染,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們揪回來。”
沒人敢動,也沒人敢走。
旱魃不耐煩地揮揮手:
“如果都不走,那就該治傷治傷,該收拾收拾!半小時後,會議室集合!”
人群如蒙大赦,窸窸窣窣地退開。
我看著重新空蕩下來的走廊,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上的,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溫知夏還在陽世拖著最後的時間,相柳已經孤身一人往歸墟去了,眼前這攤子剛砸爛,又得親手再壘起來。
還沒等我說什麼,就聽見了被虐的慘叫聲,是張叄叄審問的手段。
鹿安歌走到我旁邊,遞過來一瓶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水。
“這丫頭這麼狠?”
我接過水,沒喝,只是握著冰涼的瓶身。
“本來也沒想讓她能問出什麼,就是想讓她撒撒氣,我和他們交情不深都很難受,更別說她哥哥死在這事兒上。阿娜和卜涼跟她的關係也很好,最後也死在這個事兒上…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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