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一時間陷入了沉寂,只剩下老式座鐘規律的滴答聲。
蘇彤珊捧著紫檀木匣子,感覺有股無形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見面禮,更像是一種無聲的交接,一份關乎程家秘密的責任,驟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感覺自己好像捧著一個燙手山芋,她這是被程輕舟帶入了另一個坑裡啊。
程爺爺坐回椅子上,拿起之前的報紙,姿態看似恢復了之前的閒適。
然而,蘇彤珊眼尖地注意到,老人握著報紙邊緣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著,洩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這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不一會兒,裡間傳來輕微的響動,程輕舟走了出來。
他手裡多了一個長方形物件,看形狀和大小,像是一個畫匣或者是一個窄長的箱子。
程輕舟此時的眼眸深邃,出來時,先深深看了蘇彤珊一眼。
他走到爺爺跟前,停下腳步,深深看了爺爺一眼。
程輕舟冷峻眸子閃過決然,低聲道:
“爺爺,我們走了,您……保重身體。”
程爺爺從報紙後緩緩抬起眼,深沉地掠過孫子,又在他身旁的蘇彤珊臉上停留了一瞬。
最終,他只是揮了揮手,低聲道:“去吧,路上小心。”
程輕舟拉住蘇彤珊的手,迅速離開了這座老宅。
走出弄堂,海城街頭嘈雜的人聲、車鈴聲撲面而來。
蘇彤珊被程輕舟半護在身側,走進一個人少的巷子,她抬頭看著身旁男人堅毅冷峻的側臉,感受著懷中紫檀木匣的沉重,她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哪裡是抱上了大腿?分明是跳進了一個更深不可測、遍佈未知風險的大坑!程家的水,太深了。”
程輕舟始終冷峻著臉,薄唇緊抿。
他顯然,沒有沉浸在離別的情緒中,警惕性極高,帶著蘇彤珊在街道上看似隨意地拐了幾個彎,確認無人跟蹤後,迅速閃進了一條僻靜的死衚衕,鑽進了一處顯然荒廢已久、院牆都坍塌了半邊的破敗院子裡。
院子裡雜草叢生,殘垣斷壁間結滿了蛛網。
程輕舟示意蘇彤珊噤聲,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甚至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
再三確認這廢墟之中,除了他們再無旁人後,他才拉著蘇彤珊,矮身鑽進了唯一還算完好的、一間沒有門扇的破屋子裡。
屋內光線昏暗,充斥著塵土和腐爛木頭的味道。
“快,”程輕舟壓低聲音,語氣急促,“把剛才爺爺給的那個匣子,還有我這個,都收進去!”
他將手中那個長方形物件,也遞到蘇彤珊面前。
蘇彤珊不敢怠慢,立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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