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小臉，轉向程輕舟，笑著說：
“輕舟哥哥……粥要熬得稠一點還是稀一點呀？雞蛋羹……你喜歡吃老一點的還是嫩一點的？”
程輕舟看著她那副笨手笨腳的小模樣，心裡癢癢的。
“算了，跟個小丫頭片子置什麼氣。”
他輕咳一聲，低聲道：
“鹽放多了鹹，少放點。火別太大，不然雞蛋羹都是蜂窩。”
“哦……”蘇彤珊乖巧地應著，心裡卻樂開了花， ‘搞定！’
最終，這頓雖然簡單，一碗濃稠適中的白粥，一碗嫩滑如布的雞蛋羹。
兩人卻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早飯，程輕舟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隨意地開口：
“一會兒，我帶你去縣裡供銷社一趟。”
蘇彤珊正拿著抹布擦桌子，聞言眼睛一亮：
“去縣裡？要買什麼嗎？”
“嗯，”程輕舟點頭，目光掃過略顯空蕩的屋子，
“快過年了，總得置辦點年貨。家裡米麵不寬裕，再買點海貨、割點肉。還有……”
他看向蘇彤珊身上那件半舊的棉襖，
“扯點布，給你做身新衣裳過年穿。”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實實在在過日子的打算。
蘇彤珊心裡一暖， ‘這傢伙，還挺會疼人。’
她嫣然一笑：
“好呀！都聽你的！”
程輕舟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蘇彤珊側坐在後座，雙手摟著他的腰。
腳踏車行駛在覆著殘雪的鄉間土路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蘇彤珊家後院，那片緊挨著山腳的雪地上，再次出現了兩雙凌亂的腳印。
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山林裡鑽出，在他們院牆外短暫停留、窺探後，又迅速隱回了山林深處。
與此同時，知青點的角落裡，那個總是沉默陰鬱的周司淺，正站在背風處，眼神凌厲的，死死地盯著程輕舟和蘇彤珊離去的方向，直到他們的身影變成一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薄唇緊抿，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冰冷。
周司淺翻江倒海的內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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