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輕舟無語的思索:“這丫頭,真是變了……越來越會撩撥人了。”
一頓飯就在這種“一個冷臉投餵,一個甜笑接受”的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中結束了。蘇彤珊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十分有眼力見地站起身,準備收拾碗筷,表現一下自己的賢惠。
“我來洗碗吧!”她主動請纓。
程輕舟卻比她動作更快,一把將碗筷摞起來,端在手裡,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他之前看到炕上那隻完成了一半的藍色褲衩,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似乎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但他強作鎮定,低聲道:
“不用你洗。你……再去把另一個褲衩子,給我縫好了吧。”
說完,他端著碗筷,轉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東屋,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倉促和不好意思。
蘇彤珊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噗!”地一聲笑得彎下了腰,差點沒倒在炕上。
蘇彤珊認命地拿起針線和剩下的布料,重新坐回溫暖的炕頭。
陽光正好,透過窗紙,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溫柔而專注。
外面廚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是程輕舟在笨拙地刷碗。
裡面,蘇彤珊飛針走線,為她的男人縫製著貼身的衣物。
夜幕降臨,土炕燒得暖烘烘的。
在油燈昏黃柔和的光線下,蘇彤珊終於將程輕舟的另一條褲衩也縫製完成了。
她仔細地收好最後一針,打了個結,用牙齒咬斷線頭,將那件嶄新的、柔軟的藍色褲衩疊放好。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她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第二天清晨,程輕舟起床後,習慣性地想找塊布擦擦桌子上的浮塵。
一抬眼,就看見蘇彤珊正拿著一條眼熟的、佈滿破洞的“布”,動作自然地在桌面上來回擦拭。
“那……那不是他昨天剛換下來、打算當抹布的舊褲衩嗎?”
雖然已經“退役”,但以這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方式,尤其還是被蘇彤珊拿在手裡“物盡其用”,程輕舟只覺得一股熱血“嗡”地一下直衝頭頂,冷峻的臉龐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他幾乎是僵在了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蘇彤珊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看到他這副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
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想笑,但又怕他惱羞成怒,趕緊把手底下的抹布放下。
程輕舟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最終,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還是悄悄揚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用力地咳嗽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態,然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走出了堂屋,去院子裡吹冷風了。
蘇彤珊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在小院裡迴盪。
轉眼,便到了 1971年的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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