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程輕舟這次乾淨利落的反擊,不僅摧毀了他的計劃,更是徹底點燃了他偏執扭曲的怒火。
林秘書看著眼前近乎失控的年輕人,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第二天,蘇彤珊醒來時,發現身邊的被窩已經涼了。
她披衣下炕,走到堂屋,就看到程輕舟已經將熱氣騰騰的苞米茬子粥和粗麵饅頭擺在了小桌上,連洗臉水都貼心兌好了溫度。
“醒了?快洗漱吃飯。”程輕舟看到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許。
蘇彤珊心裡暖乎乎的,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謝謝輕舟哥哥!”
程輕舟耳根微紅,假裝嚴肅地咳了一聲:“快吃飯,一會兒我送你去兵團。”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飯,程輕舟推著腳踏車,送蘇彤珊去建設兵團。
走在清晨的土路上,蘇彤珊刻意留意了一下四周,那種如芒在背的被監視感竟然消失了,周圍只有早起勞作村民和清脆的鳥鳴。
程輕舟將蘇彤珊安全,送到兵團醫務室門口,程輕舟看著她走進去,這才轉身。但他並沒有去上工,而是徑直去了大隊部,跟大隊長請了個假,說是要去縣城買點東西,隨後便騎著腳踏車,朝著縣城方向疾馳而去,眼神深邃,不知在謀劃著什麼。
蘇彤珊推開醫務室的門,就看到林美玉正拿著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桌子,眼神飄忽,一看就心神不寧。
聽到開門聲,林美玉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看到是蘇彤珊,先是炸毛(眼神警惕)。
然後腦袋迅速探向她身後張望,發現空無一人後,才明顯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隨即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慫,立刻板起臉,又假裝鎮定地繼續擦桌子。
蘇彤珊懶得理她這套變臉絕活,自顧自地脫下外套,掛好,換上了乾淨的白大褂。
林美玉的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蘇彤珊依微突的小腹上,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一陣煩躁。
她最近可是沒少“壓榨”謝沉沿,幾乎到了夜夜笙歌(單方面)的地步,謝沉沿現在看見她,那眼神里的抗拒和腿軟(生理心理雙重)簡直不要太明顯!
可偏偏……她今天早上發現,親戚來了!
林美玉看著窗外操場上偶爾走過的、身姿健碩挺拔的謝沉沿,心裡恨得牙癢癢!“這男人看著塊頭不小,怎麼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她都這麼“努力”了,這塊肥沃的土地怎麼就種不出莊稼呢?!”
“難道她林美玉費盡心機搶來的男人,註定不是她的?”
“老天爺都在玩她?”
林美玉心裡升起強烈的不甘和焦慮。
“她現在換人……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而且看看另外兩個優質股——燕北辰,看見她就像看見什麼髒東西,隔著八丈遠就繞道走;程輕舟更絕,直接上腳踹!”
“她林美玉什麼時候,這麼沒有市場了?!”
就在林美玉內心戲十足地哀嘆自己“遇人不淑”,蘇彤珊淡定準備開始一天工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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