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建設兵團貼著大紅喜字的新房裡,林美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睡夢中還笑著,可是眼角的紋路更深了。
她夢見自己終於將清冷俊逸的謝沉沿,牢牢攥在了手心裡,夢裡都在回味著她單方面主動的“征服”。
而睡在炕另一側的謝沉沿,在黑暗中一直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他望著透風的窗戶,好像能看到外面冰冷的星光。
眼底是化不開的冰冷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懊悔。
謝沉沿想到,林美玉那如狼似虎的主動,與他記憶中某個清冷高傲的身影形成了慘烈的對比,讓他心頭更是煩悶。
謝沉沿最後,冷漠的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林美玉才揉著有些發酸的腰肢,悠悠轉醒。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炕,涼的。
“沉沿?”她喚了一聲,無人應答。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
謝沉沿早就起床,去了建設兵團。
林美玉心裡掠過不快,但很快被“已經成為謝團長夫人”的喜悅沖淡。
她慢悠悠地起身,穿戴整齊,打算先去廚房弄點吃的,犒勞一下自己。
然而,當她走進廚房,掀開米缸時,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空的?!”
林美玉又在廚房裡一頓翻找,油鹽罐子裡也是什麼都沒有了。
昨天辦酒席後,什麼都沒有剩下。
林美玉傻眼了。
她不死心,又跑回屋裡,翻箱倒櫃地找自己的存款。
可她把帶來的箱子,包袱翻了個底朝天,也只找出幾個可憐的毛票和幾兩糧票昨天為了把婚禮辦得“體面”點,
她幾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就為了在那些軍官和家屬面前撐場面,證明她林美玉不是圖謝沉沿的錢
(雖然事實,她又圖錢,又圖人,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
“完了!林美玉心裡發慌,她沒錢了!”
她一直以來在謝沉沿,面前維持的都是經濟獨立,溫婉,有品位的形象。
她謊稱自己偶爾接一些翻譯的私活,有額外收入,所以從不主動向謝沉沿要錢。而謝沉沿呢?
除了每月固定給她二十塊錢作為“生活費”,也從未過多詢問她的經濟狀況。
婚禮花光了她所有的錢,她和謝沉沿生活在一起,肯定偽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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