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飯後,蘇彤珊藉著收拾碗筷的掩護,從空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意念一動,取出了一包用油紙包裹的、顏色灰白的藥粉。
這是她前世偶然得到的一個偏方,藥性猛烈但持續時間短。
趁著程輕舟在廚房洗漱的功夫,蘇彤珊動作迅速地將藥粉均勻地灑在了堂屋的門檻內外、窗臺下方等容易被人觸碰或潛入的位置。
想了想,她又來到院子,沿著牆根和院門內側也撒上了一些。
這藥粉無色無味,沾上後不會立刻發作,但只要在十個小時內,有人踩踏或接觸,藥粉就會與汗液等產生反應,瞬間產生高溫,灼燒衣物和皮膚,留下難以掩飾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像沒事人一樣回了屋。
蘇彤珊跟程輕舟低聲說了藥粉的事,兩人洗漱完畢,躺在炕上。
程輕舟顯然心事重重,他翻過身,將蘇彤珊籠罩在自己身下,高挺的鼻樑抵著她的,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藉著窗外朦朧的月光,他看著蘇彤珊洗乾淨後恢復白淨(靈犀露的效果)的小臉,清澈的眼眸裡映照著他的影子。
他喉結滾動,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洶湧的情緒,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像往日的溫柔纏綿,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掠奪和啃噬,好像要將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又帶著深入骨髓、無法言說的愛意和恐懼。
“珊珊……”一吻結束,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管發生什麼事,保護好自己,聽到了嗎?任何時候,都以你自己的安全為重!”
蘇彤珊被他話語裡的擔憂觸動到了,心尖發顫,她用力回抱住他。
待到身邊蘇彤珊的呼吸變得沉穩悠長,徹底陷入熟睡之後。
程輕舟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裡面一片清明,銳利如鷹隼,哪有半分睡意?
他極其小心地抽回被蘇彤珊枕著的手臂,悄無聲息地起身,穿戴整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妻子,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堅定。
他輕輕推開房門,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沒有走院門,而是利落地翻過側面的矮牆,避開了蘇彤珊撒下藥粉的區域。
村口的歪脖子樹下,幾個黑影早已等候在此,見到程輕舟,沉默地點頭示意。
“目標確認了?”程輕舟的聲音在夜風中冷得像冰。
“確認了,程哥。根據這幾天摸查和今晚‘尾巴’的回巢路線,就在後山那個廢棄的磚窯裡。”一個黑影低聲彙報。
“行動。速戰速決,不留後患。”程輕舟下令,語氣中的狠厲讓人心驚。
幾條黑影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撲向後山。
程輕舟一馬當先,他對這一帶的地形瞭如指掌。
廢棄磚窯裡,昏暗的煤油燈下,幾個身影正在低聲交談,桌上還散落著一些紙張和一個小型發報機。
他們顯然沒料到,死亡會來得如此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