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把這碗也喝了。”
蘇彤珊看著冒尖的碗,哭笑不得:“輕舟哥哥,我吃飽了,真吃不下了。”
“不行,”程輕舟板著臉,眉頭擰著,
“你太瘦了,現在……現在又是關鍵時期,必須多吃點。”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耳根微紅,顯然指的是她“懷孕”的事。
蘇彤珊心裡暖融融的,知道他是關心則亂,只好坐下,小口小口地繼續喝粥。
程輕舟就站在旁邊看著,直到她實在吃不下,剩下小半碗,他才沒再勉強,自己端起來幾口喝完,然後一抹嘴,又轉身去了後院,繼續跟他的菜地“交流感情”去了。
蘇彤珊坐在炕上又給孩子做起衣服來,大概程輕舟也快休息了,蘇彤珊剛放下針線。
程輕舟就端來一盆兌好的溫水,試了試溫度,剛剛好。
然後走到蘇彤珊面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地放到炕沿坐下。
“你……”蘇彤珊話還沒說完,程輕舟已經蹲下身,不由分說地幫她脫下了鞋襪。
一雙白皙秀氣,腳趾圓潤的腳丫露了出來,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下,泛著柔光。
程輕舟的動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捧著這雙玉足,輕輕放入溫水中。
他的大手帶著薄繭,卻異常輕柔地搓洗她的腳,從腳背到腳心,再到每一個腳趾縫,都仔細地搓洗著,搓的蘇彤珊心癢癢。
溫熱的水流和他指腹的溫度交織在一起,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暖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蘇彤珊的心尖。
洗著洗著,程輕舟忽然低下頭,在那隻剛剛洗淨,還帶著水珠的、白皙的腳背上,極快極輕地啄吻了一下。
蘇彤珊渾身一顫,腳趾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雲,又羞又惱地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程輕舟!你……你幹什麼呀!”
程輕舟抬起頭,臉上也有些赧然,但眼神亮得驚人,理直氣壯地嘟囔:
“我自己的媳婦兒,我親一下怎麼了?” 那模樣,竟有幾分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蘇彤珊被他這無賴又純情的舉動弄得沒了脾氣,心裡癢癢的,軟軟的。
蘇彤珊輕笑著,順勢向後倚靠在摞起的被子上,任由他繼續這“無微不至”的服務。
程輕舟仔細地幫她擦乾腳,又就著那盆水,胡亂地把自己也洗了洗,擦乾,穿上鞋,端著水盆出去倒掉。
回來後,他又利索地把堂屋的桌子收拾乾淨,碗筷洗刷得鋥亮,這才終於忙活完,掀開門簾進了裡屋。
炕上,蘇彤珊正倚靠在窗邊,煤油燈昏黃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她恬靜的側臉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程輕舟看著這一幕,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所有因為燕北辰、江景而產生的醋意和煩躁,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脫鞋上炕,挨著蘇彤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將她輕輕攬入自己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