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輕舟也注意到了這個俊朗少年，他眉毛一挑，不動聲色地把腳踏車往前推了半步，剛好擋在蘇彤珊身前，呈現一個保護姿態。
蘇彤嶽的眸光先是落在程輕舟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挑剔中帶著幾分審視。
隨即他轉向蘇彤珊，當視線觸及她明顯隆起的小腹時。
少年眼中的驚訝，複雜情緒在眼底翻滾，眼眶“唰”地就紅了。
但他很快揚起一個痞氣的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聲音清亮地喊道：
“姐！”
這一聲“姐”，叫得那叫一個自然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姐弟以前關係多鐵呢。
他幾步走上前，在程輕舟警惕的眸光中，繞到蘇彤珊面前。
張開雙臂，輕輕地擁抱了一下蘇彤珊。
就在擁抱的瞬間，蘇彤珊感覺到弟弟的手極其快速、極其隱蔽地在她外套口袋裡塞進了一個小布包。
動作利落的，堪比地下工作者接頭。
“姐，”蘇彤嶽鬆開她，依舊笑得陽光燦爛，低聲道：
“這是以前你塞給我的零花錢和票，我沒捨得花，都攢著呢。現在……我覺得你比我更需要。”
他頓了頓，像是怕蘇彤珊推辭，又趕緊補充：
“別推，我自己也留了私房的。”
蘇彤珊隔著衣料摸了摸小布包，指尖能感覺到裡面紙幣和糧票的輪廓。
她沒有推辭，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抬眼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弟弟，眼神里寫滿了，
“你小子在搞什麼鬼”。
蘇彤嶽被姐姐這疑惑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又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傷感：
“姐，你也不用為媽偏心的事難過了。其實......”
他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氣，才繼續說道：
“她也不愛我。你們，包括爸，可能都覺得她是把我當眼珠子疼，其實不是。”
蘇彤嶽抬起頭，眸光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語氣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嘲諷：
“她誰也不愛。不愛我們任何一個孩子，甚至......也不愛爸。”
蘇彤珊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從弟弟口中聽到如此直白的確定，心臟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好像在尋求某種安慰。
蘇彤嶽看著姐姐傷心的眸子，寬慰道：
“你也不用太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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