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其實有幾分猜測，周司淺那小子，最近晚上確實不太安分。
陸千雨嚥了口唾沫，快速解釋道：
“是、是喬煙冉同志的母親，喬蓉蓉阿姨！
她跟蘇彤嶽說，看見周司淺晚上出去，在你們家小院外面轉悠，監視蘇彤珊同志！
蘇彤嶽一聽就火了，上去就跟周司淺動手了！”
程輕舟眼神一暗，果然是因為這個。
喬蓉蓉那個老女人，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忘攪風攪雨。
陸千雨還在繼續說：
“蘇彤嶽才十六歲，哪是周司淺的對手啊！
人家周司淺十九了，在鄉下幹了一年農活，聽說還練過武呢！不過周司淺一直沒還手，就是躲……千嬈已經先去叫了張大隊長，這才趕緊來叫你們！”
這時，蘇彤珊也穿戴整齊，走了出來，她靠在門框上，一副柔弱無力、被吵醒後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軟綿綿地帶著點“擔憂”：
“千雨同志，你說我弟弟跟人打架了？
哎呀，他怎麼這麼衝動呀……周司淺同志……他晚上真的在我們家外面轉悠嗎？好可怕呀……”
她說著，還適時地瑟縮了下，往程輕舟身邊靠了靠，小手輕輕抓住他的胳膊，尋求保護的姿態做得十足。
程輕舟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和輕微的顫抖，明知這小女人多半是裝的，但保護欲還是瞬間爆棚。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對陸千雨沉聲道：
“走吧，去看看。”
知青點大院，天剛微微亮，就熱鬧起來。
只見蘇彤嶽，紅著眼睛，不管不顧地，朝著周司淺，反覆撲打過去，拳頭揮舞得毫無章法，嘴裡還嚷嚷著：
“叫你監視我姐！叫你心思不正！我打死你個王八蛋！”
而他對面的周司淺，身姿靈活，面容冷峻，確實如陸千雨所說，只是不斷地側身、後退，格擋，巧妙地避開蘇彤嶽的攻擊，自始至終沒有還手，緊抿著唇，眼神複雜，偶爾瞥向拱火方向的喬蓉蓉時，會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喬蓉蓉，正站在一旁，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添油加醋：
“對！打他！彤嶽好樣的！
這種心思齷齪、半夜蹲守女同志門口的壞分子，就該狠狠教訓！
讓他知道知道厲害！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她尖利的聲音，極具煽動性。
程輕舟和蘇彤珊趕到時，看到的正是，喬蓉蓉跳著腳給蘇彤嶽“助威”的這一幕。
蘇彤珊心裡門兒清，喬蓉蓉在海城就是出了名的攪屎棍，唯恐天下不亂，她沒少，受這老女人明裡暗裡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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