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等著急了,也餓了吧?”
他再也顧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家跑,衝進院子,推出二八大槓,腳下一蹬,腳踏車朝著建設兵團的方向,疾馳而去。
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拂在他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焦灼和方才經歷的驚險。
到達建設兵團門口時,天色已經灰暗,門口昏黃的電燈,已經亮了起來,在暮色中投下一圈微弱的光暈。
他遠遠就看到醫務室的燈還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口,不時向路上張望,正是蘇彤珊。
她身邊還站著張香花,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麼。
“珊珊!”程輕舟喊了一聲,加快速度騎到門口,利落地剎住車,長腿一撐停了下來。他目光快速掃過蘇彤珊,見她雖然面帶倦色,但精神尚可,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怎麼這麼晚?我都準備讓香花陪我走回去了。”蘇彤珊迎上前,語氣帶著擔憂。
她敏銳地感覺到,程輕舟的氣息有些不穩,額髮也被汗水打溼了幾縷。
“村裡有點事,耽擱了。”程輕舟言簡意賅,沒有多說,只是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布包,掛在了車把上。
“都處理完了?”他看向醫務室裡面。
“嗯,傷員都穩定了。”蘇彤珊點點頭,眉頭卻微微蹙起,
“後山不太平,你在村裡也小心點。”
張香花在一旁乖巧地說:
“蘇醫生,程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今天辛苦你了,香花,快回去吧。”蘇彤珊溫和地笑笑。
看著張香花離開的背影,程輕舟眼神微動,但什麼都沒說。
他拍了拍腳踏車後座:
“上來,媳婦兒,咱們回家。”
蘇彤珊側身坐上後座,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了程輕舟的腰。
腳踏車晃晃悠悠地駛離了建設兵團,融入了漸深的夜色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兵團宿舍附近,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深情”戲碼正在上演。
喬煙冉坐在宿舍,吱呀作響的木床邊,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開始了她今日份的“角色塑造”。
她先是拿出一件灰撲撲的上衣,這衣服原本就舊,此刻上面更是綴滿了大大小小、顏色不一的補丁,簡直就是補丁疊補丁。
褲子也是同款風格,膝蓋和屁股位置磨得發白,好像下一秒就要破洞,偏又被細密地縫上了幾塊布。
“嘖,這花造型,完美!”她對著牆角的鏡子照了照,頗為滿意。
衣服雖破,她可是洗得乾乾淨淨,甚至還帶著點香皂的味。
她特意把領子整理得一絲不苟,在她媽媽面前,營造出一種“我雖貧窮,但很努力打扮”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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