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交頭接耳,眼神里帶著驚魂未定的恐懼,幹活的動作都比往日多了幾分謹慎。
程輕舟面色如常地揮下鋤頭,聽著這些議論,低垂的眼眸裡閃過冷光。
“訊息傳得,這麼快……看來昨天的事情,造成的震動不小。”
程輕舟邊幹活,邊思考起來:
“對方,敢對兵團戰士動手,絕對實力不容小視。珊珊在兵團,相對安全,他也放心些……”
想到這裡,程輕舟幽深的眼眸,又深了幾分。
與此同時,建設兵團醫務室裡,確實如村民們議論的那般,住滿了受傷的戰士。
蘇彤珊一早到來,就看到裡面,又增加了好幾張臨時床位,昨天受傷的戰士們大多需要觀察。
她二話不說,立馬換上白大褂,投入到救治的工作中。
檢查傷口、換藥、調整醫囑……動作麻利,條理清晰,雖然懷著雙胎肚子明顯,卻絲毫不顯笨拙,反而有種沉穩可靠的氣場。
張香花跟在她身邊,遞器械、幫忙包紮、記錄情況,學得十分認真。
林美玉和喬煙冉,也不說閒話了,一個負責分發口服藥,一個幫忙測量體溫血壓。
忙忙碌碌一上午,總算把傷員們都妥善安置好,沒有新增的傷員送來,醫務室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然而,張香花卻遇到了一點“小困擾”。
她發現,每當她需要近距離,給某個年輕戰士檢查傷口或者換藥時,那個戰士總會身體後仰,眼神閃爍,一副想躲又不好意思躲的彆扭樣子。
起初她還沒在意,直到接連好幾個戰士,都出現類似反應,甚至有個小戰士在她靠近時,臉“唰”地就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自己來就行”……
張香花站在洗手池邊,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被蘇彤珊評價為“健康英氣”的臉。
她自己認真觀察了起來,臉盤子有點大,有點粗糙,有點黑,鼻頭有點圓,嘴唇微嘟,也不是很醜啊。
自己心裡吐槽起來:“我張香花,不就是臉盤子大了點,皮膚黑了點,眉毛粗了點,長得雖然沒那麼秀氣,但是也不醜啊!怎麼被人嫌棄呢?”
張香花鬱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想著戰士們的反應。
“一靠近就往後退,好像我能吃了他們似的!
我這是在給你們治病!佔便宜?
呸!老孃對你們這些顏控沒興趣!”
她越想越氣,尤其是想起剛才,那個臉紅得像猴屁股的小戰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至於嗎?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憤懣之下,她找出一個棉布口罩,戴上了。
大半個臉被遮住,只露出一雙黑亮有神的眼睛。
“你們嫌棄,老孃還嫌棄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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