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看似在勸,實則句句往張老頭心窩子上戳。
“再說了,”
張老婆子繼續“補刀”,
“人家張寡婦,眼裡心裡可是年輕小夥,不會惦記你這把老骨頭的?
你就別在這兒自作多情了!
趕緊跟我上工去!老孃可不養吃軟飯的男人!”
張老頭被老伴數落得面紅耳赤,那點“失戀”的憂傷,瞬間被現實的窘迫沖淡了不少。
他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跟著張老婆子往地裡走,嘴裡還小聲嘟囔:
“我…我就是看看…又沒幹啥…”
“看看?以前看看,家裡經常丟糧食?”張老婆子毫不留情。
張老頭頓時蔫了,再不敢回頭看一眼。
而遠處的張寡婦,壓根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還“傷害”了一位老同志的“芳心”。
她還在琢磨著,下次該怎麼“偶遇”程輕舟,以及如何甩了,不爭氣的軟飯男張三。
這邊,程輕舟騎著腳踏車,載著蘇彤珊,一路穩穩地到了縣城。
他沒有先去供銷社,而是拐去了郵局,取了一個頗大的包裹。
包裹入手沉甸甸的,程輕舟面色如常。
兩人沒有耽擱,直接去了縣城邊緣那個屬於他們的小院。
一進院門,進了堂屋,插好門閂,程輕舟便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裹。
裡面東西不多,但都很實在:
一件厚實的男士棉襖,兩袋在這個年代堪稱奢侈品的奶粉,還有一床蓬鬆柔軟的新棉被。
程輕舟的眸光,首先落在那件棉襖上。
他伸手進去,在內襯的一個隱蔽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封薄薄的信。
他迅速展開信紙,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原本還算輕鬆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眉頭也微微蹙起。
蘇彤珊一直安靜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心裡也跟著沉了沉。
“看來,那邊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複雜…”她暗自思忖,並沒有出聲打擾。
果然,程輕舟放下信紙,轉身將蘇彤珊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沉道:
“珊珊,我們暫時…回不去了。”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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