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彤珊拉著周青青,拼命往後院跑。
後院有堵矮牆,她顧不上許多,連推帶拽,幫著周青青翻了過去,自己也利落地翻身而過。
牆那邊是一條更窄的衚衕。
兩人不敢停,沿著衚衕拼命往外跑。
身後傳來周繁花和王大哥氣急敗壞的叫罵聲,王大哥沒有追到她們倆。
王大哥拉著周繁華回了家,估計被那加了料的酒,吸引了?
蘇彤珊邊跑邊冷笑:
“喝吧,喝吧。喝完了,給你們一場‘終生難忘’的‘好夢’。”
她拉著周青青,七拐八繞,終於跑到了大路上。
周青青已經嚇得魂不附體,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彤珊也好不到哪裡去,氣喘吁吁,頭髮散亂。
她看著周青青這副樣子,心裡那點因為被她針對而產生的不快,也消散了許多,更多的是憐憫。
“沒事了,安全了。”蘇彤珊拍拍她的背,聲音還有些喘,“能自己回家嗎?”
周青青猛地抓住蘇彤珊的手,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蘇姐……謝謝你……我……我表姐她……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蘇彤珊看著她哭花的臉,嘆了口氣,輕聲說:
“有些人,自己過得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哪怕是自己的親人。
周青青,以後長點心吧,別什麼人的話都信。”
周青青連連點頭,哭得更兇了,是後怕,也是醒悟。
蘇彤珊把她送上去往她家方向的公交車,看著她坐穩了,才自己轉身,朝著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冬日的寒風颳在臉上,有些刺痛,但蘇彤珊心裡卻一片冷冽的清明。
雖然陰差陽錯救了周青青一命,讓這個戀愛腦的姑娘徹底清醒,不再針對自己,甚至偶爾還會投來感激又愧疚的眼神,但蘇彤珊的日子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
江景這小心眼的男人,依舊穩穩地壓在她頭頂,並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如果說之前還是些不痛不癢的刁難和陰陽怪氣,那麼最近的江景,簡直是把“小人行徑”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手段越來越下作,姿態也越來越難看。
蘇彤珊嚴重懷疑,他不僅僅是記恨前世,恐怕還摻雜了某種“得不到就毀掉”的扭曲心理,以及對自己如今幸福生活的嫉妒。
這不,麻煩又來了。
這天一上班,江景就把蘇彤珊叫到了他那間單獨的主任辦公室。
他今天穿了件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檔案,英俊的臉上是慣常虛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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