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場面混亂到極點時,
“哐當!” 院門被猛地推開。
程輕舟和程遠山一前一後站在門口,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們瞬間愣住:
院子裡一片狼藉,晾衣架歪斜,溼床單裹著兩個瘋狂扭打的人影,地上泥水混合,兩個孩子在旁邊嚇得嚎啕大哭。
程輕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眸底瞬間結冰。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快衝上前,大手一伸,抓住溼床單的一角,用力一扯,
“刺啦!”
厚重的溼床單被撕裂,陽光猛地照射進來,照亮了床單下兩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蘇彤珊頭髮散亂,小臉上沾著幾點泥汙,身上被扯得凌亂,領口鬆了一顆釦子,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上面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她自己悄悄掐的)。
她正半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哭起來。
而程憶夢,則氣喘如牛地癱坐在旁邊,精心打理的捲髮亂成了雞窩,臉上的粉底和口紅糊成一團。
她身上的粉色連衣裙沾滿了泥水,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更凸顯出她過於豐滿的體型。
她正瞪著蘇彤珊,又要衝上去打蘇彤珊。
“住手!”程輕舟喊道,他看都沒看程憶夢一眼,走到蘇彤珊面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身上可能的傷處,將人半扶半抱地拉起來。
他的手指輕輕,拂開蘇彤珊頰邊溼粘的髮絲。
當看到蘇彤珊白皙的小臉上,幾道抓痕時,程輕舟的眼神驟然變得駭人,周身散發出寒意。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蘇彤珊瑟瑟發抖的身上,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然後才轉過身,看向程憶夢和一旁臉色鐵青的程遠山。
程遠山看著眼前這一幕,再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兩個孩子。
胸膛劇烈起伏:“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彤珊像是被程遠山的怒氣嚇到了,往程輕舟懷裡縮了縮,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向程輕舟,委屈的道:
“輕舟哥……嗚……憶夢妹妹她……她剛才非要拉著我,問我什麼‘空間’……我、我聽不懂,就說沒有……她、她就突然發火,用力推我……我站不穩,撞到了晾衣架……她還撲過來壓著我,撕我衣服,掐我……”
她一邊說,一邊拉起袖子,露出剛才被程憶夢狠掐、現在已經泛起明顯青紫(她自己又加了把勁)的胳膊內側,又指了指自己凌亂的衣領和鎖骨上的紅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我……說我霸佔了程家的寶貝……非要我交出來……我不肯,她就打我……輕舟,我好怕……她那麼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她現在的慘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相信她才是那個被欺凌的弱者。
程憶夢聽到蘇彤珊這狐狸精的做派,氣得肺都要炸了,指著蘇彤珊尖叫道:
“你撒謊!明明是你先動的手!你還偷藏了程家的東西!東西就在她身上!搜她身!”
她說著就要衝過來。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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