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穿著一身嶄新的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溫和的笑著,正在跟幾位老同志寒暄。
可當他的目光轉向蘇彤珊時,笑容裡摻雜了些,極其複雜、讓蘇彤珊看不懂的情緒。
不是過去那種痴迷和熱切,而是一種……深沉的愛、恨、遺憾和某種瞭然的複雜眼神,他好像不執著了。
“蘇彤珊同志,好久不見。”江景走過來,主動伸出手,口氣是公事公辦的客氣,但眼神深深的看著她。
蘇彤珊壓下心裡的驚詫不安,也伸出手,禮節性地握了握,臉上露出微笑:
“江主任,歡迎您來街道辦工作。”
江景的手握得有些緊,時間也略長了一瞬,才鬆開。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以後就是同事了,還希望蘇幹事多多支援工作。”
“應該的。”蘇彤珊垂下眼簾,避開他那令人不適的注視。
等江景走開,蘇彤珊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心裡開始嘀咕:
“這江景怎麼回事?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現在……怎麼像是看懂了什麼,又恨著什麼?”
這個念頭,讓她心驚起來。
如果江景也重生了前世,那他對自己……恐怕就不僅僅是愛慕,還有前世被自己刻薄對待的怨恨了。
果然,接下來的工作印證了她的猜測。
江景對其他人還算溫和,對她卻格外“嚴格”。
她寫的報告,他能挑出一堆不是毛病的毛病;
她調解的糾紛,他總要過問細節,話裡話外暗示她方法“不夠成熟”;
甚至她偶爾因為孩子生病請假,他也會在會議上不鹹不淡地提一句“女同志要以工作為重”。
偏偏他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抓不住把柄,只能吃啞巴虧。
蘇彤珊心裡冷笑:
“行啊,江景,跟我玩這套?姑奶奶兩輩子加起來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想給我穿小鞋?走著瞧。”
她表面恭順勤勉,工作完成得挑不出錯,對江景的“指點”虛心接受(但不一定改),暗地裡開始不動聲色地收集江景工作上的疏漏和把柄,不急,慢慢來。
她還沒有怎麼行動,另一件事潑級到她了。
周青青比蘇彤珊跟她一樣大,都是二十一歲,也是街道辦的幹事,長得清秀可人,性子有點嬌氣,但人不壞。
最近她家裡給她介紹了相親物件,就是新來的江景主任。
按理說,江景年輕有為,長相周正,又是領導,算是不錯的結婚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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