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彤珊為此和他大吵,說他小氣,說他管得寬,說他不信任她。
“信任?”
“他怎麼信任?”
“信任她把錢寄給另一個男人?”
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爭吵,冷戰,互相怨懟。
那碗寡淡的雞蛋麵,成了他們貧窮、無力、以及彼此折磨的婚姻生活最苦澀的象徵。
直到最後,他也沒能吃上一口蘇彤珊親手做的飯。
她總是說“不會”、“麻煩”、“你做就行了”。
其實他知道,她是不願為這個,她並不愛的丈夫,沾染煙火氣。
後來……後來怎麼樣了?
記憶有些模糊。
只記得爭吵越來越頻繁,日子越來越絕望。
再後來……好像是他出了什麼事?
還是蘇彤珊走了?
記不清了,只留下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怨恨和不甘。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滴落在手背上,灼痛感讓江景猛地回神。
他眨了眨眼,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然流淚了。
不是悲傷的淚,是混雜著屈辱、嫉妒和瘋狂不甘的、灼熱的液體。
他低頭,看著碗裡已經有些坨了的雞蛋麵,又想起今天下午,蘇彤珊在辦公室裡遊刃有餘的妖嬈勾引,想起她跑向,她現在的家時輕快的背影,想起門裡傳來的孩子的歡聲和那個慈祥婦人的關切……
“哈……哈哈……” 江景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嘶啞,在寂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詭異。
“不一樣了。”
“一切都,他媽的不一樣了!”
“這一世的蘇彤珊,沒有跟燕北辰糾纏不清,沒有把他的錢寄給野男人。”
她嫁給了程輕舟,那個神秘有實力的男人。
她生了雙胞胎兒子,家庭美滿。
“她甚至……會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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