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彤珊腳步頓了頓,看了一眼距離自家院門,還有好幾米遠的菜葉子,又看了看翟思豬故意找事的嘴臉,心裡立刻明白了。
“呵,來了。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 ”
蘇彤珊心裡鄙夷,嬌嫩的小臉上清淡溫柔,走過去,語氣溫和地問:
“這位大姐,怎麼了?是垃圾沒放好嗎?”
翟思豬一看正主來了,更來勁了,指著地上那幾片葉子,唾沫橫飛:
“怎麼了?
你看看!這髒東西是不是從你們家飄過來的?
你們家掃院子就不能注意點?
把垃圾往別人家門口掃?安的什麼心啊!”
蘇彤珊看了看,明顯不是程家扔的垃圾,又看了看翟思豬家門口敞口的破筐,心裡冷笑:
“賊喊捉賊,倒打一耙,玩得挺溜啊。”
蘇彤珊最近走白蓮花和綠茶路線,她臉上立馬演出幾分委屈和無措,小聲辯解:“大姐,這葉子……看著不像我們家的。
我們家垃圾,都直接扔到街道邊的垃圾桶裡。
是不是風吹的?或者是……別人家的?”
“放屁!”翟思豬一口啐過來,“就是你們家的!我親眼看見的!長得妖里妖氣的,做事也這麼不講究!趕緊給我掃乾淨!不然我找街道辦說道說道去!”
這時,已經有幾個鄰居被吵嚷聲吸引,圍了過來。
此時,正是衚衕裡最熱鬧的時候。上班的、上學的、買早點的、倒馬桶的……人來人往。
翟思豬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蘇彤珊停下動作,她先是露出一個略顯困惑的表情,微微偏頭,看向翟思豬腳邊那幾片葉子。
最後目光落回翟思豬,有些扭曲的臉上。
她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像翟思豬期望的那樣驚慌失措或者惱羞成怒。
而是輕輕咬了咬下唇,那雙天生帶著幾分嫵媚、此刻盛滿了無辜和委屈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翟思豬,眼眶說紅就紅,裡面迅速瀰漫起一層薄薄的水汽,要落不落,格外惹人憐愛。
她慢慢走了過去,在離翟思豬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又輕又軟:
“這位……大姐?”
她似乎不確定該怎麼稱呼,語氣透著生疏和禮貌,
“您是說……這幾片葉子,是從我們家飄過來的?”
翟思豬被她這“柔弱可欺”的樣子弄得氣勢更盛,腰板挺得更直,手指幾乎要戳到蘇彤珊鼻子上:
“不是你們家還能是誰家?!這一片就你們家院子大,種的花草多,垃圾也多!你看看,這葉子,這顏色,一看就是你們家那種嬌貴菜!我們窮人可吃不起這麼好的菜,更不會這麼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