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六又苦著臉道:“姑娘,大恩不言謝,我記在心裡了!方才,你說你能借我銀子,不如……你借我些銀子?”
孟傾雪從懷裡取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了過去:“吳老伯,這些銀子你收好,足夠你往返千蛇島了。”
吳老六伸出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想到孟傾雪會如此爽快,而且一齣手就是五十兩。
他接過銀票,卻沒有立刻揣進懷裡,而是深深地看了孟傾雪一眼。
片刻後,他鄭重地抱拳,對著孟傾雪深深一揖:“孟姑娘,你不但救了我的命,還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大恩不言謝,我吳老六,欠姑娘一條命,還有一個人情!”
孟傾雪側身避開他的大禮:“老伯不必客氣。”
吳老六笑道,“我這就下山,去鎮海號報名!姑娘你放心,這銀子,我吳老六就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孟傾雪淡淡一笑:“老伯請便。”
吳老六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過身,一瘸一拐,往山下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武逍才忍不住搖了搖頭,笑了:“這個奸滑老頭,也有走眼的時候。”
孟傾雪目光望向山上,輕聲道:“蛇是冷血的畜生,最會蟄伏,有時候,比人還狡猾幾百倍,防不勝防。”
武逍神色一凜:“咱們也一路小心些。”
兩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雖說他們不怕蛇毒,可真要是被咬上一口,也實在膈應人。
兩人繼續往上走。
當他們來到半山腰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時,周圍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個人的蹤影了。
這處平地很是古怪,一棵樹沒有,只有幾株巨大到不成樣子的怪草。
那草整體呈蓮座狀生長,葉片頂端是兩片合攏的巨大“貝殼”,邊緣長著細密如睫毛的刺毛。
每一株怪草,差不多有五六個這樣的貝殼葉片,每一個都比一個成年人還要高大。
而在那怪草的根部,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堆森森白骨,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
孟傾雪捏著下巴,打量著這怪東西:“這怪草,怎麼長得跟捕蠅草似的?”
武逍也看出來了:“不錯,就是捕蠅草,只是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催生,放大了幾百倍。”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處的一塊石壁,上面似乎刻著字。
兩人走近了些,只見那石壁上隱約刻著五個字。
孟傾雪唸了出來:“晚棠種草處。”
武逍聽到這幾個字,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莫非,這個怪草,也是那個晚棠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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