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船頭的跳板前,擺著一張桌子,幾個官差模樣的人守在兩邊。
桌子後坐著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面前擺了好幾個木頭匣子。
孟傾雪對這個中年男人有點印象。
這人是鎮海號上的劉主簿,她來千蛇島時登船,就是從這個劉主簿手裡辦的籤牌。
劉主簿頭也沒抬,只是淡淡的開口:“籤牌拿出來。換回程的牌子,大通鋪還是五兩銀子,小通鋪七兩銀子。想換好點的艙房,加錢就行。”
孟傾雪將自己的籤牌遞了過去:“我還要一個天字單人間。”
聽到“天字單人間”幾個字,劉主簿的動作停了一下,終於抬起頭。
他看清孟傾雪的臉,愣了愣,隨即想了起來:“原來是姑娘你……”
孟傾雪微微一笑:“沒想到劉主簿還認得我。”
劉主簿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天字間的客人不多,我對姑娘的印象自然深一些。”
孟傾雪從懷裡拿出幾張銀票,遞了過去。
劉主簿接過來,笑呵呵地數了數,手上的動作卻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姑娘,天字間是二百兩,您這是三百五十兩,給多了。”
孟傾雪朝身後指了指:“我給他們六個人,開三個地字雙人間。我記得地字雙人間,一間是五十兩。”
劉主簿笑道:“好,好。姑娘稍等,我這就給您換籤牌。不過按照規矩,他們也得把本船的籤牌交上來才行。”
孟傾雪回頭看向文鐵手:“你們幾個,把籤牌拿過來。”
文鐵手、劉二蛋六人,連忙從懷裡掏出自己的籤牌。
劉主簿接過籤牌,目光掃過文鐵手時,被他那獨眼龍和鐵鉤手的樣子嚇了一跳。
甚至有些失神!
誰家好人長這德行啊!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孟傾雪,心裡暗歎:眼前這個少女絕不是一般人。
劉主簿片刻從匣子裡拿出七個嶄新的籤牌,雙手遞給孟傾雪。
“姑娘,這個天字間的牌子,還是您來時住的那一間。這幾個地字房,我也特意調了一下,讓他們都住在一塊兒,方便照應。”
孟傾雪接過籤牌:“多謝劉主簿。”
“姑娘客氣了,快請登船吧。”劉主簿站起身,親自虛引了一下。
孟傾雪拿著籤牌,轉身走向跳板。
儘管跳板隨著海浪一晃一晃的,她卻如履平地,幾步就跨上了船,穩穩地落在了鎮海號的甲板上。
文鐵手幾人也緊隨其後,一個個跟著上了船,同樣進入了鎮海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