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基建工程終於落下帷幕,兩萬多領了工錢,帶著感激和些許不安的勞工,離開了澤水縣。
城外那巍峨的圍牆和森然的工事,成了他們記憶中難以磨滅的奇觀,也成了澤水縣新的地標和屏障。
王揚看著重新變得空曠起來的防禦區,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口袋,長長舒了口氣,又帶著點肉疼。
幸運的是,他有先見之明,早在一個月前,趁著還有錢的時候。
就花費50大洋,購買了《本時代所有火炮使用與維修保養大全(含基礎炮兵戰術)》。
將相關知識牢牢烙印在腦海裡,否則,現在讓他現買,那可真是要了親命了。
現在,殼子有了,接下來就是把核心——炮兵,給儘快培養出來。
從全軍中精心選拔出的三百人,組成了全新的炮兵營。
這些人要求頭腦靈活,有一定的文化基礎,身體協調性好。
選拔過程極其嚴格,差點把各步兵營的營長心疼死。
王揚親自擔任總教官。
訓練場,就設在了那些剛剛建成的永久炮壘和防空陣地上。
“都給我聽清楚了,你們現在摸的,不是燒火棍,是能決定成千上萬人生死,能讓我們在這亂世活下去的金疙瘩!”
王揚站在一門150重炮的炮座上,聲音在空曠的炮壘內迴盪。
他將三百人按照火炮型號分組:
博福斯40毫米高炮,5人一組,負責裝彈,瞄準,擊發,觀測。指揮。
FlaK 37 88毫米高射炮,10人一組,分工更細,包括高低機,方向機操作員,裝填手,引信設定員,觀測手,指揮官等。
194毫米自行火炮和150 K. 18重炮,最為複雜。
15人一組,涵蓋了從底盤固定,炮身調整,彈藥裝填,引信設定,到觀測,計算,通訊等所有環節。
“上午,實踐操作,下午和晚上,理論學習,每天訓練時間,不低於六個時辰。”王揚下達了殘酷的訓練計劃。
他則穿梭在各個炮組之間。
在40炮陣地,他親自趴在高射瞄準鏡上,一邊調整一邊吼道:“看見那個虛影沒有?那是提前量。”
“飛機不是地上爬的烏龜,它飛得快,你的炮彈飛過去需要時間,瞄準它前面,預判它的路線,手要穩,心要靜。”
在88炮陣地,他指著複雜的方向機和高低機:“這東西,轉一圈,炮口移動多少密位,都給我刻在腦子裡。”
“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時間拿尺子量,靠的就是手感,就是本能。”
在重炮陣地,他更是手把手地教:“炮閂,開,檢查藥室,乾淨,裝彈,一發炮彈,注意引信,設定瞬發,合閂,鎖死。”
“高低機,方向機,聽我口令,仰角32-00,方向位4-80,瞄準遠處那個小山包(假設目標),快。”
他的教學方式,簡單,粗暴,但又極其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