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概念?
帝國陸軍目前裝備的最先進的野戰炮,有效射程也不過如此,而且精度根本無法保證。
支那軍怎麼可能擁有比帝國更先進的火炮?
還出現在這種偏僻之地?
“給渡邊大隊回電。”田中中佐最終做出了決定。
“電文如下:來電已悉。對貴部遭遇之損失,聯隊部深表遺憾。”
“然,所述敵情,與目前掌握之戰局情報嚴重不符。徐州會戰正值關鍵時刻,我軍不可能抽調重炮部隊至魯西南地區。”
“請渡邊少佐務必核實敵情,是否將敵之山炮或迫擊炮誤判為重炮?並詳查敵軍之具體番號,兵力及火力配置。”
“著你部暫駐王家莊,對澤水縣方向保持嚴密監視,隨時報告敵軍動向。在未得到聯隊部進一步命令前,不得擅自再次接敵或後撤。”
電文很快傳回了王家莊。
當通訊兵將回電內容念給渡邊聽後,渡邊次郎的臉色瞬間由鐵青變成了慘白,隨即又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八嘎呀路!!!”他一把搶過電報紙,撕得粉碎,狠狠地摔在地上,還用腳使勁踩碾。
“他們不相信,他們竟然不相信,他們以為我在撒謊?!在推卸責任?!!”
他狀若瘋癲,指著澤水縣的方向,對著空無一人的牆壁咆哮。
“那群坐在後方的馬鹿(笨蛋),他們知道什麼?!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遭遇了什麼,那是地獄!是魔鬼的炮火!!”
咆哮過後,是無力的虛脫。
上級的不信任,意味著他短時間內不可能得到任何增援。
而他手中這支殘兵,士氣低落,傷員眾多,彈藥補給也損失不小,根本無力再對澤水縣發動任何像樣的進攻。
他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失敗的恥辱,部下的慘狀,上級的質疑,啃噬著他的內心。
但很快,一種更加偏執,更加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從他心底滋生出來。
他們不相信?好!很好!
他要證明,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他渡邊次郎沒有錯,那個澤水縣,那個王揚,就是帝國的心腹大患。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
“各中隊,統計確切傷亡,收攏潰兵,救治傷員,加固王家莊防禦。”
“派出所有還能行動的斥候,給我把澤水縣盯死了,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城牆多高,工事多深,兵力如何部署,火炮藏在哪兒……所有細節,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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