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揚的聲音帶著強大的自信,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傳令下去!”王揚開始部署,“各營,連,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炮兵營,各炮位彈藥配給加倍,觀測氣球,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升空警戒。”
“各段圍牆,加派雙崗。通訊排,確保各陣地聯絡暢通。”
“告訴所有弟兄們。”王揚最後說道,聲音傳遍整個團部。
“從現在起,咱們澤水縣,就是一個刺蝟,一個鐵核桃,鬼子敢來啃,就得做好崩掉滿嘴牙的準備。”
“咱們要讓鬼子知道,在這魯西南,還有一塊他們永遠也啃不動的硬骨頭。”
“是,教官!!”
軍官們轟然應諾,鬥志昂揚地衝出團部,奔向各自的崗位。
王揚獨自一人留在沙盤前,看著那座孤零零的城池模型,眼神冰冷而堅定。
他低聲自語,彷彿在向整個日軍宣告:
“來吧,小鬼子。澤水縣,就是你們的墳場。”
六月十五日,魯西南的天氣已經帶上了初夏的燥熱。
王家莊,這個曾經被渡邊大隊作為臨時巢穴的村鎮。
此刻再次被密密麻麻的土黃色身影所充斥,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重的肅殺之氣。
比起之前渡邊大隊入駐時的悠閒,此刻的王家莊簡直成了一座龐大的兵營。
士兵們沉默而高效地構築著臨時工事,設立警戒哨,騾馬嘶鳴,汽車引擎轟鳴。
更重要的是,在村莊外圍的空地上,赫然出現了數門體型遠比九二式步兵炮龐大得多的野戰炮!——這是聯隊直屬的炮兵中隊到了。
在村中最好的那座地主大院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這裡已經成為了日軍聯隊的臨時指揮部。
聯隊長吉田正一郎大佐,一個身材矮壯,面色黝黑,眼神陰鷙的中年軍官,正揹著手站在堂屋中央,聽著面前之人的彙報。
他肩膀上大佐的肩章,無聲地顯示著他比屋內其他軍官更高的權威。
而站在他面前,唾沫橫飛。
神情激動甚至帶著幾分癲狂的,正是敗軍之將,渡邊次郎少佐。
“……聯隊長閣下,請務必相信我。”渡邊次郎因為激動,臉頰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揮舞著手臂,試圖加強自己話語的說服力。
“支那軍擁有的絕非普通的山炮或者迫擊炮,那是重炮,真正的重炮,射程絕對超過了十五公里,不,可能更遠。”
他回想起那場噩夢般的炮擊,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炮彈的威力極其恐怖,一發落下,就是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彈坑。”
“衝擊波能輕易撕碎方圓數十米內的一切,我的大隊,我的精銳士兵,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在行軍中……就在行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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