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非議?” 多田駿粗暴地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參謀長,我們現在還有資格考慮國際觀瞻嗎?安陽的失敗,劉家窪的被毀,晉省魯西的糜爛…帝國在華北的臉面早就丟盡了。”
“現在的問題是生存,是阻止王揚這個惡魔繼續膨脹。”
“不然,等他把華北的抵抗力量都串聯起來,把我們的佔領區撕得粉碎,到時候別說國際觀瞻,你我都要上軍事法庭。”
他逼近一步,盯著參謀長的眼睛:“那你說怎麼辦?把晉東南讓給他?把魯西讓給他?”
“看著他把我們的後方攪得稀爛,然後等著他從安陽伸出拳頭,一拳砸碎北平?”
“現在全線吃緊,國內根本無兵可調,關東軍要防著蘇聯,華中華南的戰事還在燒錢。”
“我們除了用這種方法拖住他,消耗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參謀長張了張嘴,最終所有勸諫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多田駿說的是殘酷的現實。
面對王揚部這種超出常規的對手,常規的軍事手段已經失效。
用這種極端而卑劣的方式,或許是當前唯一能延緩其攻勢,為帝國爭取喘息時間的辦法了,哪怕這會帶來無窮的後患。
“執行命令吧。” 多田駿疲憊地揮了揮手,重新轉向窗戶,背對著參謀長,聲音低沉下去。
“告訴各部隊,遷移過程中…可以採取必要手段。”
“我要的,是儘快在主要節點,建立起一道王揚不敢輕易炮擊,不敢讓坦克碾壓的血肉城牆。”
“我要讓他每前進一步,都不得不考慮濺上支那平民鮮血的代價。”
“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抗日英雄,敢不敢對自己的同胞開火。”
“嗨依…” 參謀長艱難地吐出這個詞,深深鞠躬,退出了房間。
他知道,這道命令一旦下達,華北大地將陷入更深的人道主義災難。
日軍的殘暴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但…為了帝國的戰略,為了方面軍的存續,似乎已別無選擇。
命令以絕密電文的形式,迅速傳向華北日軍各部。
很快,在日軍控制下的許多城鎮和據點周圍,開始出現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大量平民,在刺刀和皮鞭的驅趕下,扶老攜幼,哭喊連天,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園。
被集中到城牆根下,炮樓旁邊,鐵路兩側的簡陋窩棚或露天場地。
日軍士兵用鐵絲網和機槍陣地將他們圍住,美其名曰保護,實則將其作為抵擋攻擊的肉盾。
訊息透過地下交通站,逃出的難民以及八路軍的偵察兵,迅速傳到了安陽和仍在魯西活動的蘇勇部耳中。
安陽,指揮部。
王揚看著周義從魯西南發來,日軍在魯西幾個縣城暴行的急電,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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