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王揚發電。”老蔣猛地轉身,對陳誠道。
“以我的名義,詢問他,能否再提供一批緊急軍火,特別是反坦克炮和重機槍。”
“告訴他,華中華南戰事吃緊,關乎抗戰大局,價格…可以再議!”
說出價格再議這幾個字時,老蔣的心都在滴血,但他沒有辦法。
“另外,”老蔣眼神陰鷙。
“給我們在華北的人發密令,加強對王揚部和八路軍動向的偵察,尤其是他們新解放區的治理情況和兵力部署。”
“還有…嘗試接觸閻錫山,傅作義那些人,看看他們對王揚坐大,有什麼想法。”
陳誠心中凜然,知道委座對王揚的忌憚和不滿,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他低聲應道:“是。”
安陽,王揚很快就收到了重慶方面措辭急迫,甚至帶著一絲懇求意味的求購電報。
以及情報部門關於重慶方面秘密活動的報告。
他看著電報,笑了笑,對參謀長說:“回電。告訴重慶方面,軍火可以有,老規矩,硬通貨,價格按市價上浮三成。”
“清單我們可以提供,但要什麼沒什麼的日子過去了,現在是我們有什麼,他們挑什麼。”
“交貨地點,老地方。同時,提醒他們一下,冀省,晉省新定,百廢待興,我軍正在全力整訓和鞏固地方,暫無餘力南顧,請他們務必頂住。”
“另外,”王揚眼神轉冷。
“給我們各根據地保衛部門發報,提高警惕,嚴防重慶方面或其他勢力的滲透和破壞。”
“對新解放區的那些遺老遺少,地主武裝,還有閻老西傅作義派來的說客,態度明確。”
“擁護抗日民主政府,遵守法令,繳槍納糧,既往可咎。”
“若敢暗中串聯,圖謀不軌,或與日偽勾結,一律嚴懲不貸。”
“必要時,可以殺幾隻雞,給那些不安分的猴子看看。”
參謀長一一記下,忍不住問:“軍長,南方戰事如此激烈,我們真的不派點兵南下策應一下?哪怕象徵性的?”
王揚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長江,最終停在太平洋某處。
“策應?怎麼策應?派一個師過去,杯水車薪,還可能陷入泥潭。”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是積蓄力量。南方打得越激烈,鬼子在華中華南投入的兵力越多。”
“對我們華北的壓力就越小,對我們未來的全域性…也越有利。”他眼神一閃。
“等著吧,要不了多久,鬼子的麻煩,會比現在大得多。到時候,才是我們真正出手,定鼎乾坤的時候。”
秋日的華北,表面平靜,暗流洶湧。
南方的戰火,映照著北方的蟄伏。
王揚在等待著那個註定會改變一切的歷史時刻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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