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暫時無法影響這片土地正在發生的,天翻地覆的變化。
法國人的最後一艘運輸船,在九月二十八日黃昏,灰溜溜地駛離了西貢港,帶走了一船失魂落魄的殖民者,也帶走了一個時代。
王揚站在總督府的陽臺上,望著夕陽下染成金紅色的西貢河。
河面上,第一軍的巡邏艇已經開始游弋。
遠處,新建機場的跑道在夕陽下泛著光。
胡志明市,拿下了。
但這只是第一步,一個立足點。
接下來,是消化,是經營,是應對必然到來的各方反應,也是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南洋。
馬來亞,新加坡,印度尼西亞,菲律賓…
十幾萬第一軍將士,將在這片陌生的,炎熱的土地上,開始他們新的使命。
而王揚的南洋藍圖,也從這湄公河三角洲的潮溼空氣中,正式鋪開。
他轉身走回室內,對等待的參謀們說:“給蘇忠蘇勇發報,告訴他們,適應期縮短。”
“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至少兩個師,具備在熱帶叢林和水網地域進行團級規模作戰的能力。”
越南,河內附近,越盟總部密林營地。
胡志明坐在簡陋的竹棚下,手指間夾著自卷的菸捲,眉頭微蹙。
面前攤著兩份剛剛收到的電文。
一份來自南方同志,詳細彙報了西貢的劇變:法軍倉皇撤離,一支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軍隊全面接管城市,紀律嚴明但戒備森嚴。
另一份,則直接來自那位傳說中的王揚。
翻譯將電文內容低聲念出:“我軍為避國內紛擾,暫借寶地休整。”
“驅逐法殖,乃履行反殖民之道義,亦為我軍適應南洋水土之需。”
“待將士適應,補給充足,自當繼續前行,不會久留。”
“望貴方安心建設家園,勿生疑慮。”
“他日若有需,或可再敘。王揚。”
翻譯唸完,竹棚裡一陣沉默。
幾個圍坐的越盟核心幹部面面相覷。
“暫時休整?不會久留?”一個幹部冷笑,“這種話,法國人當年也說過。”
“不過是換了個更強大的殖民者罷了,他的艦隊能把法國人嚇跑,就能把我們捏死!”
“但他的軍隊確實沒有騷擾百姓,還分發藥品。”另一個較年輕的幹部遲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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