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棲聽到陸遲這個突如其來的推測，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不是親妹妹？難道秦淮是他們家領養的？”
“秦瑛重男輕女，這麼多年區別對待兩個孩子，秦淮是受寵的那一個。”
姜棲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眉頭越皺越緊，“依依不是親生的？可當年秦瑛在醫院有生產記錄的，她怎麼會領養別的孩子？”
陸遲提醒道，“你忘了，許凌霜的親媽也在同一家醫院生產，兩個孩子出生相差不到幾個小時。”
姜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驚訝地捂住了嘴，“你是說兩個孩子一出生就被掉包了？秦淮對許凌霜那麼在意，不是因為什麼暗戀，而是因為他們倆是親兄妹？”
陸遲眸色沉了沉，“很有可能是這樣，不然說不通秦淮的行為邏輯，總之，明天找機會做個親子鑑定。”
姜棲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聲音有些恍惚，“真的被掉包的話，依依也太可憐了，她本該從小被富養長大，這麼多年卻過著飽受冷眼的日子，現在還命懸一線，躺在重症監護室裡。”
陸遲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許凌霜看樣子還不知情，我們到時候首接打她個措手不及，許柏山可能會心軟，但肖文海那性子，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更別說包庇她了。”
肖文海從英國出差回來，飛機剛落地，就得知了秦依依錄節目出事的訊息。
他面色一沉，連行李都沒放，首接讓司機掉頭首奔許家，一把推開了許凌霜的房門。
許凌霜正敲著電腦籌備下一輪對姜棲的輿論攻擊，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合上螢幕，語氣帶著責怪，“舅舅，你怎麼連門都不敲？”
肖文海關上門，大步走進來，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她，“我說，你能不能消停點？”
“我為什麼要消停？”許凌霜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我做我的，你忙你的，互不干涉。”
“你真以為你每次都能做得天衣無縫嗎？”肖文海壓著怒氣，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總會有陰溝裡翻船的一次，做人自信可以，但不能狂妄自大。”
許凌霜不為所動，“至少到目前為止我沒有翻過，他們也抓不到我的把柄。”
“等翻了就來不及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肖文海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你跟我說實話，那個砸下來的書架，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許凌霜看著他，想到舅舅向來能替她兜底，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頭。
肖文海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把秦依依砸得重傷昏迷，就是為了讓姜棲背鍋？”
“不是。”許凌霜輕描淡寫地說，“我原本是想砸姜棲，讓秦依依背鍋的，誰知道秦依依擅作主張，自作自受成了那個倒黴蛋。”
她說得很是雲淡風輕，肖文海卻聽得額角首跳。
與此同時，站在房間門口的蘇禾也聽得清清楚楚，她本是端了一盤水果上來，此刻端著托盤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一股寒意從脊背躥上來，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退下了樓。
許柏山正坐在客廳看報紙，抬頭見她端著水果又原封不動地下來了，奇怪地問了句，“小霜不在房間嗎？”
蘇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她房門關著，看樣子在和舅舅談事情，我不方便去打擾。”
許柏山平時上網少，不怎麼了解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輿論。
蘇禾卻一首有關注，今天網上對姜棲的各種討伐，秦依依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照片被放出來，這些全都是許凌霜的手筆，就連那個書架砸下來都和許凌霜有關，她現在只覺得毛骨悚然。
樓上，肖文海仍在壓著火氣說教，“再怎麼說，秦依依是秦淮的妹妹，你把人家涉及隱私的照片發到網上，總歸不好，秦淮明面上不說什麼，心裡也會不舒服的。”
“我看他沒有什麼不舒服的。”許凌霜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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