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慕容鳴就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身形挺拔利落,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許大小姐,不再多坐會兒?”
許凌霜雖然喝了酒,但警惕心還在,目光戒備地掃過他的臉,“你來幹什麼?”
慕容鳴瞥了眼包廂裡那些光鮮華麗的男男女女,像是在回憶什麼,語氣不急不緩,“我還依稀記得那晚,我也是這樣來包廂找你,一群富二代把我襯得格格不入,像另一個世界的人,但我還是鼓起勇氣來找你,想挽回我們的感情,你高高在上地跟我提了分手,我好心救你出了車禍,你也冷漠地視而不見。”
兩人說話間,包廂裡的人紛紛朝門口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凌霜反手把門關上,隔絕了那些打量的視線,聲音帶著不耐煩,“都過去多久了,你總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意思嗎?”
慕容鳴依舊淡淡地笑著,笑意裡有種篤定的從容,“挺有意思的,常說常新,風水輪流轉,說不定什麼時候,報應就轉到你頭上了。”
許凌霜眼底全是不屑,“我勸你還是早點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踩著高跟鞋徑直離開,鞋跟清脆地敲在走廊地磚上,透著一股的高傲勁兒。
慕容鳴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緩緩加深,“不用做夢,今晚很快就能看到了。”
崔虹原本在車裡等著送許凌霜回去,接到秦淮的電話後急匆匆上了樓,在走廊拐角找到了許凌霜,氣喘吁吁地攔住她,“秦助理說有緊急的事找你,讓你立刻回他訊息。”
許凌霜心裡湧起一絲疑惑。
秦淮向來穩重,很少會這麼著急。
該不會是秦依依那邊出了什麼狀況?
難道秦淮發現了她下午想拔秦依依氧氣管的事,要找她算賬?
她多了幾分警惕,從包裡掏出手機,螢幕上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秦淮的,還有一連串未讀訊息。
她剛要點開內容,脖頸突然被狠狠一紮,一陣冰涼的藥劑推入血管。
她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一眼是誰,眼前便猛地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往下倒,手機從手裡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慕容鳴從身後穩穩扶住了許凌霜,他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只一瞬間便冒了出來,乾脆利落地扎完那一針,身旁還跟著兩個保鏢。
崔虹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張著嘴完全來不及提醒,整個人嚇得僵在原地。
慕容鳴把昏迷的許凌霜交給保鏢架住,手裡拿著那支針筒輕輕晃了晃,衝崔虹一笑,“你也想來一針?”
崔虹連忙搖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不,我就是個打工的。”
慕容鳴收起針筒,也沒有為難她的意思,朝她揮了揮手,“趕緊收拾東西跑路吧,你的新主子也要倒臺了。”
崔虹心裡瞬間瞭然,趙語蓮倒臺的時候她也是親眼見證過的,那種大廈將傾的預兆她太熟悉了,秦淮一向沉穩的人,剛才電話裡明顯慌了神。
她強烈地預感到了什麼,不敢有任何停留,慌忙轉身離開了。
慕容鳴低頭看著被保鏢架著的許凌霜,那張曾經高高在上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毫無防備的昏迷,他拿出手機,給陸遲發了條訊息報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