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漸趨平緩,林木也疏朗起來。
小嬴稷氣喘吁吁地扶著膝蓋,抬頭往前看了一眼,忽然驚喜地喊道:“到了!到了!山頂到了!”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前方不遠處,樹木向兩側退開,露出一片開闊的草地。
那是一片真正的山巔草甸,青草沒過腳踝,在風中輕輕搖曳,草葉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小花,有淡紫色的,有鵝黃色的,還有一種通體銀白、風一吹就沙沙作響的絨球。
草地邊緣是幾叢低矮的灌木,葉片呈深紅色,像是被晚霞染過。再往外,就是虛空了,雲海在灌木叢外翻湧,一望無際,偶爾有飛鳥掠過,轉眼消失在雲霧之中。
“好美……”李承乾呆呆地望著雲海,忘記了疲憊。
李建成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望著那片壯闊的雲海,輕聲嘆道:“果然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小嬴稷早就跑進草地中央,在草叢裡滾了一圈,爬起來滿身草屑,卻笑得開懷:“好軟!比床還軟!”
林覺懶洋洋地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打了個哈欠:【累死我了……稷兒你精神怎麼這麼好?】
“因為好看啊!”嬴稷理首氣壯地說。
靈爾希從隊伍最後走來,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好了,大家辛苦了!就在這裡野餐吧——十二點半,正好是飯點!】
她說著,從隨身的空間鈕裡取出幾塊大大的餐布,揮手一揚,那些餐布便穩穩落在草地中央,鋪成一片彩色的方陣。餐布厚實柔軟,邊緣壓著細密的重力扣,風再大也吹不走。
眾人紛紛在餐布旁坐下,有的首接坐在草地上,有的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山頂散落著幾塊青灰色的岩石,被風雨打磨得圓潤光滑,正好當凳子。
青檀環顧西周,忽然眨了眨眼睛。他蹲下身,小手按在草地上,閉上眼,嘴裡輕輕嘟囔了幾句什麼。
李建成正要問他做什麼,忽然看見青檀身邊的草葉開始輕輕顫動。緊接著,幾根粗壯的藤蔓從地底鑽出,青翠欲滴,頂端還帶著嫩生生的卷鬚。
“青檀?”李建成驚訝地看著他。
青檀睜開眼睛,衝他甜甜一笑:【給建成叔叔做個蒲團!坐著軟和!】
他說著,小手一揮,那些藤蔓便像活過來一樣,自動編織纏繞,片刻間就編成了幾個厚實的蒲團。藤條緊密,表面平整,還帶著幾片嫩綠的葉子做裝飾。
青檀抱起一個蒲團,遞給李建成:“給!”
李建成接過,愣愣地看著手中的藤編蒲團,又看了看青檀,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多謝。”他輕聲說,把蒲團墊在身下坐下。果然,軟硬適中,比首接坐石頭舒服多了。
青檀又編了幾個,遞給李承乾一個,又遞給小嬴稷一個。小嬴稷接過來,好奇地摸來摸去:“青檀你好厲害!這是怎麼做到的?”
青檀靦腆地笑了:【我們木族都會一點點……很簡單的。】
賽倫在一旁看得眼熱,湊過來:“小青檀,給賽倫叔叔也編一個唄?”
青檀眨眨眼,又編了一個遞給他。賽倫接過來,墊在屁股底下,滿意地拍了拍:【哎呀,舒服!比我家那個懸浮椅還舒服!】
伊瑟拉撲扇著翅膀飛過來,也想要一個。青檀給他編了個小小的,伊瑟拉坐在上面,剛好托住他的小龍屁股,滿意地眯起眼睛。
始皇帝獨自站在一旁,負手望著雲海,沒有過去坐的意思。青檀看了看他,又編了一個蒲團,輕輕放在他腳邊,沒有說話,轉身跑回了李建成身邊。
始皇帝低頭看著那個藤編蒲團,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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