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天幕:秦時明月照古今》第22章 二周目·初聚(1)

作者:祖龍萬年·1個月前

午後的日光從窗紙外透進來,在東廂廊下鋪了一層暖融融的淡金色。各屋的門窗虛掩著,偶爾傳來幾聲僕役低語,又很快消散在院落之間。

李世民(李元朗)推開書房的門時,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書房不大,三面牆壁都被書架佔滿,書冊排列整齊,案上攤著一卷半開的字帖,筆擱在硯臺邊沿,墨跡尚未乾透,像是書寫者方才擱筆離開。

一位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俊但有些蒼白,像是常年不見日光的那種淺淡膚色,眼下帶著一圈極淡的青色,看著像是沒睡好,又像是身體底子本就虛了些。

他見李世民進來,眉眼間便浮起笑意:“元朗,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書鋪坐到天黑。”

李世民(李元朗)拱手笑道:“仲明兄說笑了,不過是多翻了幾頁閒書。”他抬了抬手中的書卷,“倒是你,這字帖寫了一半就擱下了,不像你的習慣。”

此人正是王家少爺——王景升,字仲明。他聽了李世民的問話,低頭看了一眼案上那捲字帖,笑容淡了一瞬,隨即道:“方才母親差人來催,說近日府上來了幾位遠親,讓我去花廳見一見。”他頓了頓,“正好你回來了,一起去?”

李世民(李元朗)順勢接話:“也好,我也該去見見這幾位表親。”

王景升點了點頭,將案上那捲字帖合攏收好,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那便走吧。母親說女眷們在內院另設了席面。”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沿著遊廊朝花廳方向走去。李世民走在王景升身側,目光自然地掃過廊下的佈設,與上午路過時相比,拐角處多了一盆新搬來的綠植,像是臨時添置的,盆土還是溼的。

花廳裡已經有人在了,秦王政(王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邊擱著一盞茶,茶湯淺碧,還冒著熱氣,顯然也是剛到。趙匡胤(王裕元)坐在他斜對面,面前放著一碟花生,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殼。

劉徹(劉子安)站在花廳門口,正揹著手看牆上掛的一幅山水畫,模樣倒是真有幾分遊手好閒公子哥的樣子。

王景升進門時,幾人起身見禮,秦王政(王御)率先頷首致意:“仲明堂兄。”語氣自然,帶著幾分久別重逢後應有的熟稔。

王景升見了他,臉上的笑意真切了些,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子衡堂弟,許久不見。上回收到你的信說是月底才到,怎麼提前了?”

秦王政(王御)面色如常,接話道:“路上順當,便早了兩日,正好趕上幫忙。”他語氣平淡,卻恰到好處地接住了這句寒暄,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趙匡胤(王裕元)也起身拱手:“仲明表弟。許久不見。”王景升朝他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劉子安,笑道:“子安還是老樣子,一進府就盯上我那幅畫了。你要是喜歡,回頭我讓人取下來送你書房掛著。”

劉徹(劉子安)回頭咧嘴一笑:“那我可不客氣了。”

最後到的是忽必烈(王烈),他換了身深褐色的短袍,袖子挽到小臂,像是剛從院裡練了把式回來。進門時步子大,跨過門檻時衣襬帶風,王景升見了他便笑道:“烈表兄,你再不來,這點心可要被吃完了。”

花廳裡男客們落座,茶盞相碰聲與低語聲交錯。窗外的日光透過花廳的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面上投出細碎的光影。

內院那邊,又是另一番光景。

嬴扶蘇(秦婉娘)跟著丫鬟穿過一道垂花門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他如今頂著表小姐的身份,可骨子裡還是那個在咸陽宮里長大、對著父親都要謹守禮數的長公子。被丫鬟半扶半引著走過迴廊時,他感到一種微妙的窘迫,尤其是方才在側門前,朱棣(朱翠娘)和楊堅(楊詩語)被丫鬟攙扶得順理成章,他卻連伸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垂花門內側,一個穿著青綢比甲的大丫鬟迎上來,行禮笑道:“秦姑娘到了?小姐方才還唸叨您呢,說前兒您說想看她新繡的帕子,她正等著您呢。”她說著側身引路,又朝後面幾人道,“朱姑娘、楊姑姑、司夫人、王姑娘,夫人說難得今兒幾位親戚來的齊全,大家夥兒一起聚聚,熱鬧熱鬧。這不,今兒特意備了席面。”

內花廳比前院的花廳小巧許多,窗臺上擱著兩盆蘭草,簾子是半卷的藕荷色紗簾,透進來的日光也被濾得柔和了幾分。廳中已經備好了茶點,四碟精緻的細點、一壺花茶,杯盞比前院用的更小巧些。

朱棣(朱翠娘)一進門便自如地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花茶,又順手拈了一塊桂花糕。他做這些動作時渾然天成,彷彿當真在這府裡住過許多回了。

楊堅(楊詩語)雖稍有些不適,卻也板著臉在主位旁側坐下,丫鬟給她斟茶時他也只是微微頷首,看著倒也像那麼回事。

司馬炎(司葶)和玄燁(王嬅)挨著末席坐下。司葶微微垂著頭,手擱在膝上,像是不太習慣被小丫鬟們圍著。王嬅倒是自如許多,他年少登基,自然也是被小丫頭們伺候過的。

嬴扶蘇(秦婉娘)在丫鬟的指引下落了座,接過茶盞時指尖微微收攏,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這精緻小巧的茶盞。倒不是說嬴扶蘇不適應有人伺候,只是這兒的一切和秦比起來實在是過於纖細脆弱了,他真地很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將這幾個嬌小伶仃的小淑女給碰傷了。

‘到底是哪個朝代,用這樣瘦弱的未成年女子為婢的!’

心生憐憫的長公子開始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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